顏梟氣得一拳砸在窗框上,鐵藝花紋硌得他指骨生疼。
他最後的一絲希望,就這麼被他親愛的祖母,和他那群“懂事”的兵,給徹底掐滅了。
他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完了。
今晚,他是真的要和這個女人一起,被困死在這裏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浴房裏的溫度,隨著木桶裡熱水的冷卻,一點點降了下來。
顏梟靠在窗下的牆壁,任由那條縫隙裡鑽進來的冷風吹拂著自己**的上身。
他需要冷靜,那股被設計、被忤逆、被挑釁的邪火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而沈晚,從始至終,都保持著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姿勢,像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哭聲早已停止,整個人安靜得可怕,彷彿將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
顏梟的目光,不受控製地一次次落到她身上。
她還裹著那條被他打上死結的浴巾,濕漉漉的長發貼在蒼白的臉頰和脖頸上,瘦弱的肩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他煩躁地閉上眼,索性也不再看她。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兩個時辰,後半夜的寒意越發深重。
顏梟常年軍旅,體魄強健,倒也不覺得如何。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卻發現角落裏的那個身影似乎有些不對勁。
她不再發抖,而是歪著頭,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像是睡著了。
可那姿勢,怎麼看怎麼難受。
顏梟皺了皺眉,心頭劃過一絲異樣。
“沈晚。”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沈晚?”他又叫了一遍,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角落裏的人依舊一動不動。
顏梟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步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藉著微弱的光,隻見她雙目緊閉,嘴唇失了血色,臉上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伸出手,試探性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入手一片滾燙,燙得他指尖一縮!
她在發燒!
顏梟的腦子“嗡”的一下。
“該死!”他低咒一聲,所有的怒火、煩躁和屈辱在這一刻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焦灼。
他的槍放在了臥房,根本無法破門。
光靠拳腳,顏公館所有的門窗都特意加固過,實木門根本踹不開。
他看著燒得開始說胡話、無意識輕顫的沈晚,第一次感到了手足無措。
再這麼燒下去,會出人命的!
他咬了咬牙,來不及多想,一把將蜷縮成一團的沈晚打橫抱了起來。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卻滾燙得像個火爐。
他將她抱到浴房裏相對乾燥的角落,讓她靠在自己懷裏,然後用那條同樣濕冷的浴巾儘可能地將她裹緊。
但這根本不夠。
顏梟看了一眼她燒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的、尚有餘溫的胸膛,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最終,他一咬牙,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解開自己腰間的浴巾,將兩人一同蓋住。
他用自己的身體,試圖為她抵禦這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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