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一聲極輕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緊接著是拔開門閂的細微聲響。
幾乎在同一時間,靠牆假寐的顏梟猛地睜開了眼。
他懷裏的女人依舊昏迷不醒,臉上的紅暈不退反增,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一夜未眠,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卻隻能勉強阻止情況變得更糟。
門外的人似乎沒想到顏梟一直聽著外麵的動靜,正準備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裏麵狠狠撞開!
“砰——!”
顏梟抱著沈晚,一腳踹開了厚重的木門。
守在門口準備看好戲的嬤嬤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
顏梟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他抱著懷裏滾燙的女人,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周圍聞聲而來的下人。
“備車!去軍醫院!”他吼道,一夜滴水未進,聲音沙啞得厲害。
下人們何曾見過少帥這副焦急暴怒的模樣,一個個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去傳話。
顏梟大步流星地穿過迴廊,衝進主臥。
他粗暴地將沈晚放在床上,用被子裹好,然後抓起旁邊自己的軍裝,用最快的速度換上。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他再次出門去叫阿昭來給沈晚換衣服。
顏家的少奶奶,衣衫不整的去醫院,總歸是不像話的。
等阿昭給換好衣服,顏梟又抱起沈晚,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顏公館。
軍醫院裏,一片兵荒馬亂。
顏梟抱著沈晚衝進急診室,那副戰神染血般的煞氣,嚇得醫生護士腿都軟了。
“她昨晚高燒,一直到現在都在昏迷!”他言簡意賅,將人小心地放在病床上。
醫生不敢怠慢,立刻進行檢查。
聽診、測溫……
顏梟就站在一旁,軍帽下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那個毫無生氣的小臉,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直到護士為沈晚掛上點滴,冰涼的藥液順著輸液管緩緩流入她的身體,醫生走過來報告說隻是風寒引起的高燒,沒有大礙,好好休養很快就能退燒時,顏梟那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鬆。
他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病房裏隻剩下他和沈晚,以及點滴落下的滴答聲。
他拉過一張椅子,在病床邊坐下,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顏梟不明白,沈晚有名分,昨晚卻那樣的抗拒他,是因為什麼?
他們兩個人的婚約,是長輩們早早就定下的。
這期間……
她有心上人了嗎?
要給外麵的那個野男人守身如玉。
得查一查
她安靜地躺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脆弱的陰影,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疏離,也沒有了昨晚的倔強和控訴,隻剩下病態的蒼白。
就在這時,病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吵鬧聲。
“你們不能進去!少帥在裏麵!”
是李錚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又嬌又媚,此刻卻充滿了尖銳與委屈的女聲響起,“梟哥在裏麵?他在陪著誰??見不得人嗎?憑什麼不讓我進去!”
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蘇桃穿著一身時髦的洋裝,滿臉淚痕地站在門口,當她看到病房裏的一切時,瞬間呆住了。
她看到了坐在床邊的顏梟,更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沈晚。
今天早上,她陪朋友來醫院,親眼看到顏梟抱著沈晚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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