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正堂門口跪著!”
沈晟的嗬斥如同一記重鎚,砸得沈青青臉色煞白。
她咬緊下唇,眼中恨意如毒蛇般蜿蜒,雨水順著鬢角滑落,混雜著泥漿,模糊了那張平日裏嬌俏的臉龐。
沈晟鬆開她的手腕,轉身扶住沈晚的胳膊,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晚晚,小孩子胡鬧,你莫要跟你妹妹斤斤計較。”
沈晚順勢站直身子,目光淡淡掃過沈青青。
沈晟的偏心從不掩飾。
誰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利益,他就疼誰。
書房內,燭火搖曳。
映得沈晟那張滿是城府的臉多了幾分欲蓋彌彰的銳利。
沈晟關上門,嘆了口氣,遞給沈晚一杯熱茶,“晚晚,阿爸知道委屈你了。這婚事雖是督軍夫人定的,可沈家如今……唉,你懂的,明日一過,你就是顏家的人了,阿爸叮囑你幾句,在顏公館,好好忍著,少帥性子野,你別跟他頂撞。”
沈晚低頭抿了口茶,麵上溫順,眼中卻冷光一閃,“阿爸放心,我明白,沈家的事,我自會幫襯。”
“去軍政府登記過了吧?”
沈晚垂眸應聲,“回阿爸,登記過了。”
她的語氣一如過往般溫柔,絲毫聽不出情緒。
可惜沈晟聽慣了她多年的乖順模樣,沒想著深究。
沈晟滿意地點頭,稍稍放緩了語氣,“你要記得,你是沈家的女兒,嫁入顏家,代我傳話給大少帥,咱們沈家雖無法與北方軍閥抗衡,但在金陵地界,我的麵子不可少,你該知道分寸。”
“是。”沈晚輕聲應道,手指卻在袖中微微收緊,指甲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冷意。
沈晟拿她去跟督軍攀關係,何時將她當成過沈家的女兒?
她也自然知曉什麼是分寸。
沈晚不爭不搶許多年,就是用所謂的“分寸”博得了一身清譽。
若非是因為自己的分寸,她早就被沈晟給找藉口送走了。
沈晚臉上依舊波瀾不驚,“阿爸囑託的,女兒自不會忘。”
夜漸深,沈家大宅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青青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她猛地坐起,眼中恨火熊熊。
憑什麼?
憑什麼沈晚這個沒媽的野種,就能踩在她頭上?
她咬牙切齒,披上外袍,趁著夜色溜出房門,直奔後院庫房。
沈青青推開門,藉著手電筒的微光,徑直走向角落的衣箱。
那裏堆著沈晚的嫁妝,其中一件大紅嫁衣,正是督軍夫人特地派人定製給沈晚的綢緞鳳袍,綉工精緻,鳳凰展翅欲飛。
她獰笑一聲,抽出藏在袖中的剪刀,哢嚓哢嚓剪下去。
絲線斷裂的聲音在夜裏格外刺耳,嫁衣瞬間被剪成一條條碎布,鳳凰的翅膀被撕得支離破碎,像極了她此刻的心。
“沈晚,你搶我的婚事,我就毀你的嫁衣!”
她低聲咒罵,將碎布扔了一地,滿意地拍拍手,轉身離去。
翌日清晨,天還沒亮,一聲尖利的女聲撕裂了沈家大宅的寧靜:“啊——!小姐的嫁衣!誰幹的?!”
那是沈晚的貼身丫鬟阿昭,她早早起來取嫁衣,推開庫房門時,隻見地上散落一地紅綢碎布,頓時魂飛魄散。
尖叫聲如驚雷,瞬間驚醒了全府。
沈晟揉著惺忪睡眼,從主臥衝出,身後跟著二姨太和大夫人林氏。
眾人湧進庫房,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黴味。
沈晟一眼瞥見那堆殘破的嫁衣,臉色鐵青,氣得鬚髮皆張,“……這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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