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天為什麼要那麼凶?
為什麼要用那種質問的語氣逼她?
她才剛剛和他一起從生死線上掙紮回來,身上還帶著傷,自己怎麼能……
怎麼能那樣對她?
“砰!”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猛地揮臂,掃落了床頭櫃上的玻璃花瓶。
那是護士為每間病房添些生氣擺放的。
花瓶裡,那束不知名的野花隨著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
清水橫流,殘花委地,狼藉不堪。
一塊鋒利的瓷片飛濺起來,劃過他的小腿。
一道細長的血口子立刻顯現出來,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滲出,順著麵板的紋理緩緩滑落。
沈晚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滿地狼藉,和他腿上那抹刺目的紅。
“阿珩!”
她驚呼一聲,方纔所有的尷尬與遲疑瞬間被擔憂取代。
她快步上前,在他麵前蹲下身,語氣急切,“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醫生說了你現在還不能隨意下床,是不是想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花瓶?你別動,先躺回去,我去叫醫生來給你處理傷口……”
她心急如焚,剛要起身再去叫人,手腕被一隻手給拉住。
顏紹珩的力道大得驚人。
沈晚被那股力道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他身上。
她抬起頭,撞進顏紹珩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是被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生生撕裂開來,透著一股瘋狂。
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自責以及一種卑微到骨子裏的哀求。
彷彿隻要沈晚再露出半分想要離去的意圖,他便會徹底崩斷。
“你是以什麼身份,來關心我的?”
他蹙眉,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能感覺到她因為疼痛而產生的輕微戰慄,那是他曾經最不捨得給予她的傷害。
可此刻,他像是被困在荒原已久的困獸,沈晚的一點關切、一點焦急,都成了壓死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擔憂的清澈眼眸,心中在瘋狂叫囂:
為什麼這種擔憂僅僅是因為所謂的友情?
為什麼這種焦急不能摻雜哪怕一丁點兒男女之間的佔有與愛慕?
他一直覺得自己可以等,也覺得自己足夠清醒。
他曾無數次告訴自己,隻要能看到她笑,看到她在亂世中安穩,他可以將這份感情帶進棺材裏,永遠不讓她為難,永遠不打破那層溫情的假象。
他想過,隻要她幸福,哪怕那個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他也能站在陰影裡,體麵地送上一句祝福。
可事實證明,他高估了自己的聖人情操,也低估了嫉妒的毒性。
尤其是當他看到她嫁給顏梟,看到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籌謀,哪怕他們之間沒有愛,他也嫉妒得發狂。
他的晚晚,本來就應該是要嫁給他的。
“是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還是以……我大嫂的身份?”
“大嫂”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
沈晚渾身一僵,意識到現在有點不妙。
她掙紮著想抽回自己的手。
“阿珩,你先放開我,你的腿在流血,我們以後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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