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陰的清晨被一陣整齊的馬蹄聲踏碎。
長街之上,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馬蹄扣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街道兩旁的窗欞微微發顫。
陸雲霆身披黑色呢料軍大衣,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馬,在這肅殺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紮眼。
他麵色陰沉,狹長的眸子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戾,手中的馬鞭無意識地敲打著靴筒。
淮陰的百姓哪裏見過這等陣仗?
自打前些日子那場混戰平息,城裏到處是斷壁殘垣,如今見了大部隊入城,不少人竟大著膽子推開門,站在街角張望。
“那是陸家的兵,你看那軍旗。”
一個老漢指著隊伍中迎風招展的陸字大旗,渾濁的眼裏透出一絲希冀,“陸師座的人來了,是不是給咱們發口糧,幫咱們修房子的?”
一時間,議論聲此起彼伏,百姓們交頭接耳,甚至有人開始自發地清理路麵上的碎石,以為這支援軍是上頭派來重建家園的。
淮陰市長站在城門口,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一邊擦著汗,一邊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迎上前去。
陸雲霆的兵馬離淮陰不算遠,要調兵確實不難。
可這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領兵壓境,實在是讓他這個地方官如坐針氈。
“陸師座,陸師座大駕光臨,淮陰當真是蓬蓽生輝。”市長滿臉堆笑,躬身行了個禮,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知陸師座今日帶這麼多弟兄過來,可是為了協助咱們淮陰災後的重建事宜?若是如此,我代全城百姓謝過陸師座了。”
陸雲霆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乜斜了市長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激得市長後背一陣發涼。
陸雲霆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我沒那個閑工夫。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
市長愣住了,這全城滿目瘡痍,哪位貴人值得陸師座親自帶兵入城?
陸雲霆卻不再理會他,一拉韁繩,策馬繼續前行。
他側過頭,對緊隨其後的副官壓低聲音吩咐道:
“傳令下去,直接去淮陰最大的幾家公立醫院和私立診所。那對男女受了重傷,那種程度的傷勢,他們絕不可能在荒郊野外自己熬過去,一定會找地方處理傷勢。”
副官麵露遲疑,低聲提醒道:
“師座,咱們這麼大張旗鼓地搜,怕是會驚動金陵那邊。況且,您炸船那晚,海上的風浪那麼大,船體都破損得不像樣了,他們受了傷掉進海裡,說不定早就成了魚腹之食。這情報……萬一不準呢?”
“不準也要搜!”
陸雲霆猛地攥緊了馬鞭,眼神變得陰狠無比。
上一次,就是因為他這一瞬的憐憫,聽信了沈晚那套拖延時間的鬼話,才讓她等到了顏梟的救兵。
想到顏梟,陸雲霆心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燃盡。
顏梟帶人拆了他最心愛的住處,將他的地盤攪得天翻地覆,這份屈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那個女人是顏梟的心尖寵,隻要抓住了她,就不愁沒機會把顏梟欠他的連本帶利討回來。
“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能放過那個女人!隻要她還在淮陰,哪怕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她拽出來!”
陸雲霆猛地揮鞭,馬兒吃痛,發出一聲長鳴,載著滿身殺氣的將領直奔市中心醫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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