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繼續上樓,徑直走向書房。
李錚簡直一個頭兩個大,隻能跟個跟屁蟲似的追了上去。
“梟哥,督軍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說明日想見你,讓你去一趟督軍府。你看,你今天還是早些休息吧?這些公務我先幫你看著。”
李錚試圖勸他去睡覺。
顏梟推開書房的門,“不去。”
李錚跟了進去,像個無賴一樣堵在門口:
“你得去!”
顏梟陰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眼神像是要將人淩遲。
“滾出去。”
李錚見他這是真的動了火氣,知道再說下去也無用,隻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默默退了出去。
不去就不去吧。
自打嫂子走了之後,這位爺本就不怎麼好的脾氣就更差了,像是隨時要炸開的火藥桶,誰碰誰倒黴。
書房的燈亮了一天一夜,李錚就在外麵的走廊上守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曉,那扇緊閉的門才終於開啟。
顏梟從裏麵走了出來,一夜未睡讓他眼裏的紅血絲密佈,下頜線綳得死緊,渾身上下的疲憊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站定在門口,目光掃過從地上彈起來的李錚,“備車,出門。”
李錚連忙應聲:“好!”
他小跑著去吩咐阿昭,又跑回來,“梟哥,咱們去哪兒?”
顏梟的目光飄向窗外灰濛濛的天,頓了片刻,才低聲道:
“回小洋房看看。”
自從沈晚走了之後,他再沒回去過。
那個地方處處都是她的影子,他怕自己會瘋。
可不知為何,今天卻鬼使神差地,有些想她了。
李錚心裏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應了聲“好”,轉身快步去安排。
黑色的轎車很快駛出了顏公館。
顏梟靠在後座,閉目養神,可車子拐過兩個街角後,他倏地睜開了眼。
窗外的街景越來越眼熟,道路兩旁的衛兵也愈發森嚴。
這不是回小洋房的路。
“李錚。”他沉聲開口,“你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
開著車的李錚背脊一僵,透過後視鏡看到顏梟那張陰沉到快要滴水的臉,他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
“梟哥,我能有什麼辦法!督軍病倒在床,您一次都沒去看過,外麵的人閑話都快把咱們的脊梁骨戳穿了!您這不是讓人拿住把柄嗎?!”
顏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底的暴戾之氣幾乎要衝出來。
車子卻不管他的心情,越過最後一道哨卡,平穩地駛入了督軍府寬闊的庭院。
李錚將車停穩,熄了火。
可後座的人卻像是釘在了座位上,不為所動,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李錚沒辦法,隻能自己先下了車,繞到後座拉開車門,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梟哥,我求你了,您就下來吧!就當是來看看督軍!”
他見顏梟依舊冷著臉,心一橫,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
“我知道因為嫂子的事兒,你心裏對督軍有怨氣,可……可你們畢竟是父子啊!難道真要老死不相往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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