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管事低下頭，”沒有，老爺也隻是問問……少帥若是去了，咱們也好提前準備。“
沈晟哪裏是想念她這個大女兒？
派人過來接她是想叫顏梟也跟著一起。
她隻說了一句，”少帥忙著軍務，未必有空。“
孟管事說，“那小姐你回去就行。”
顏梟打從上次回來之後，也不知道是因為真的怕再跟她睡一張床還是真的忙，好些天沒回來過。
她正好也想回去多呆幾日。
沈晚收拾了一身衣服，叫阿昭帶著先上車等她。
走之前，得跟老太太說一聲。
她實話實說，“奶奶，我阿爸生日，沈家派人來接我，我想回去住幾日。”
老太太說，“回去住幾日？到時叫梟兒去接你，你們夫妻兩個總歸是要好好培養一下感情的。”
沈晚笑了笑，隻道，“三日，到時我坐沈家的車回來便是。”
老太太點了頭，“去吧，別讓沈家那幫人挑了我們的理。”
沈晚跟著孟管事坐了沈家的汽車回去，一路顛簸。
沈家的宅子很偏僻，距離督軍府其實並不遠，但開車要四個小時。
平日裏跑一趟也並不浪費時間，而沈家也跟督軍府順理成章地做了親家，沈家的人忌憚督軍和督軍夫人，卻沒人願意在她身上花費心思。
她嫁過去兩個來月，沈晟認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得到了想要的親家的關係，就也不願意跟她多走動走動。
沈家的生意在金陵做的很大，跟黑虎堂合作，租賃了他們的碼頭，前年的時候開闢了海外的生意，
沈晟生日，怕是能瞧見不少平日裏見不到的名人。
到了家，沈晟站在院子裏，好像在等他們回來。
瞧見隻有沈晚一個人，沈晟表情變了變。
“少帥沒跟著一起來嗎？”
沈晚說，“少帥軍務忙來不了。”
一樣的理由。
沈晟卻有些不太高興，“你沒去請他嗎？”
沈晚垂眸，“請了的，隻是阿爸你生日這點小事，少帥實在是抽不開身。”
沈家的麵兒，還是不夠大唄。
沈晟擺了擺手，“好吧，你先去祠堂拜拜你姆媽吧。”
她姆媽的牌位，就擺在家裏。
上次跟顏梟回來的時候，她也沒時間來看看。
顏梟本就討厭她，帶他來拜姆媽，會讓他認為是故意裝可憐。
祠堂裡供奉的牌位上，姆媽的名字正被香煙熏得發黃。
她上了香，拜了拜，出來時，外麵下了小雨。
沈晚望著廊簷滴落的雨珠，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暴雨夜。
那時她蜷縮在祠堂的蒲團上，看著沈晟將母親的嫁妝箱砸碎在地，箱子裏的東西被分給了大夫人和二姨太。
她攥緊了手，有點兒黯然神傷。
她的房間在後院兒的角落，本來是個雜物房，放置東西用的，府中最好的房間都被沈青青和大夫人二姨太霸佔了去。
她出嫁之後，房間再次變成了雜物房。
阿昭給她收拾了出來。
屋子裏飄著一股灰塵沾滿水汽的味道。
阿昭給她倒茶，“小姐，那大夫人可真不是個東西，明明府中有庫房，那鑰匙就在大夫人手中，結果什麼東西都往你這屋裏塞。”
阿昭在顏公館的時候叫她夫人，回來了就叫她小姐，不管在哪兒，阿昭都是她的人。
沈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大夫人和二姨太針對她這個原配留下來的小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回來了，有些話不該說就閉上嘴，萬一被誰聽去，添油加醋一番吃虧的是咱們，打掃屋子辛苦了，晚上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府中怕是就要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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