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愣了愣，知道他這是在罵她。
她穩住身形，抬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語氣卻依舊冷淡，“少帥怪我多嘴？可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蘇小姐跟黑虎堂，您當真一點沒察覺？”
顏梟的眼神驟然一沉，捏得沈晚手腕生疼。
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心想：有本事別跟我耍橫。
“沈晚，你倒是牙尖嘴利。”顏梟鬆開手，轉身背對她，語氣裡多了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蘇桃的事，我自有分寸。”
沈晚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輕笑出聲，“少帥的分寸可真是叫人嘆為觀止。蘇小姐前腳被黑虎堂綁了，後腳你就帶著人馬殺過去，眼都不眨。”
顏梟猛地轉過身，“別怪我沒提醒你，黑虎堂那幫人，離他們遠一點。”
黑虎堂能在金陵立足，督軍還沒有下令剷除，可見背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或許黑虎堂，跟督軍就是有什麼聯絡？
夜色漸深，顏公館內燈火漸熄，沈晚與顏梟在老太太刻意安排下，隻得又同處一室。
沈晚穿著睡裙，披頭散髮的站在屋裏。
老太太身邊的那個丫鬟帶著人站在門口，好像怕他們倆跑了，把沈晚的房間給圍堵的水泄不通。
“少帥，老太太說了，讓把你的東西全都搬到少夫人這兒來，今後少帥你隻要在顏公館這兒歇腳，是不能跟少夫人分房住的。”
顏梟脫了軍裝外衣，隨手扔到了沈晚屋裏的沙發上，邁開步子走到床邊坐下。
“回去告訴老太太，她今後若不想讓我回來就把大門給鎖上。”
那丫鬟麵露難色，沈晚擺了擺手，“你們把少帥的東西放下，明日清早過來收拾就行，下去吧，告訴奶奶少帥今晚在我這兒歇了。”
丫鬟點頭，關門退出去了。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滯，唯有窗外偶爾的蟲鳴打破寂靜。
沈晚說，“我叫阿昭打熱水來，伺候少帥歇息吧。”
顏梟說，“不用，我去浴房洗個澡，你先睡吧。”
沈晚這個臥房很寬敞，卻因他們兩人之間的疏離而顯得逼仄。
沈晚點頭，”好的少帥。“
他們倆已經成婚，名正言順的夫妻，昨兒已經一屋睡了，這次倒是沒有什麼尷不尷尬的問題了。
顏梟從浴房回來，剛洗完澡穿衣服不舒服，身上穿著軍裝褲，卻**著上半身。
頭髮還濕著，他肩頭搭著一條毛巾。
他擦了擦頭髮，床上的沈晚呼吸平穩，已然入睡。
顏梟眉頭緊鎖，她有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妥協感。
沈晚懂分寸，知進退，哪裏都是好的。
隻是她是督軍和督軍夫人包給他的正妻。
他們不願意讓蘇桃進門，哪怕是姨太太也不行，這叫他瞧著正妻的位置越發不順眼起來。
正妻都好，就是哪怕同床共枕也沒感情。
——隻適合做正妻。
四月初，過了清明，天氣逐漸炎熱，吃什麼都沒胃口。
沈晚就讓廚房準備了一些涼拌野菜自己跟老太太兩個人吃。
過完清明也到了沈晟的生日，沈家派人來接她回去。
來接她的是沈晟身邊的管事，沈家的人都叫他，孟管事。
”小姐，老爺叫我捎話，問大少帥跟著一起回去不？“
沈晚說，”少帥若是不跟著我一起，阿爸就不叫你接我一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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