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聰明，懂了沈晚的意思，應聲道，“是小姐。”
天還沒亮，沈家整座宅子燈火通明，觥籌交錯，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與煙草味的混雜氣息。
沈晟邀請的人不少，家中忙的要命。
她如今雖是少帥夫人了，可家裏的下人們還跟往常一樣不拿她當回事。
阿昭被叫過去幫忙了，掐了她起床的時間，給提前打好了熱水放在她屋裏頭備著。
沈晚洗了把臉，從沒帶去顏公館的舊衣裏麵挑了一身淺色的旗袍。
沈晚從後院兒出來，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卻冷冷地掃視著院子裏那些衣冠楚楚的賓客。
“這是誰?沈家三小姐麼。”
“不是，是沈老爺的那個大女兒，嫁進顏家的那個。”
“我以為……能嫁給大少帥的女人，起碼應該是三小姐那樣的名媛。”
沈青青經常在外麵拋頭露麵，幫沈晟結交了不少名門世家。
沈青青結交那些小姐，沈晟就結交他們的父親，兩個女兒能玩到一起去，兩個父親生意上就少不了往來。
而沈晚就相對不是很喜歡出門，加上氣質清冷，給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不過能跟沈晟談生意的，都能是什麼好東西?
有一個身穿洋裝的千金朝著她看了過來，“你這身打扮可真土，阿爸，我不想跟她交朋友。”
被那位千金看著的男人神色慌張了一下。
然後端著酒杯過來給她賠不是，“你瞧你穿的，一身衣服就要花不少的錢，還不如少帥夫人穿旗袍端莊。”
沈晚看了一眼，噢，想巴結顏梟的。
“晚晚，她說話沒經過腦子，你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沈晚說，“無礙。”
兩個字，她表明瞭自己不會追究，卻冷了場。
沈晟今日穿得格外體麵，西裝革履，滿麵春風地在人群中周旋，不時傳來他爽朗的笑聲。
“晚晚，來。”沈晟遠遠地朝她招手。
沈晚緩步走了過去。
她剛站定，就瞧見沈晟身旁站著個女人。
又見到了唐婉兒。
沈晚眉頭微皺，心下已然明白幾分。
“沈小姐，又見麵了。”
唐婉兒繼續說，“今天少帥怎麼還是沒陪在你身邊的?”
說著，伸手想來挽沈晚的胳膊，卻被沈晚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
唐婉兒的手僵在半空，“上次怎麼跟你打過了招呼，你這般嫌棄我做甚?”
沈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沒接話。
顏梟叫她離黑虎堂遠一點，她得識抬舉。
她嫁進顏公館了，顏梟不讓的，她還是不做的好。
沈晟聽她們倆的話，猜到沈晚前些天見過唐婉兒了。
“晚晚，你陪唐小姐好好說說話。”
沈家租了黑虎堂的碼頭走外貿運輸，上次唐婉兒找她說話，她沒理，唐婉兒現在就通過沈晟來接近她。
沈晚沒拒絕。
沈晟離開之後，她跟唐婉兒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壓低聲音道，“黑虎堂是被大少帥欺負的太慘了麼，你竟還這般厚顏無恥的到沈家來找我。”
她罵的有點兒難聽，換作平時，黑虎堂的人鐵定現在就翻臉了。
唐婉兒還是那副討好的神色。
“我這不是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你就答應我吧，一頓飯而已，我們保證不會跟少帥起衝突，誠意滿滿。
沈家有求於我們，而我們又有求於少帥，你來做這個中間人，最合適不過。
你如今是顏公館唯一的少夫人，但今後保不齊督軍和督軍夫人會鬆口讓蘇桃進門，有了一妻定然會有二妾。
若是外麵的那個懷了孕……你這正妻的位置，岌岌可危，沈小姐，你是需要黑虎堂的。”
唐婉兒朝著沈晚伸出手來，再一次朝她丟擲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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