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那雙緊閉的眼眸,緩緩地睜開。
她眼神先是有些渙散,隨即在觸及到唐婉兒的目光時,迅速凝聚,恢復了往日的精明。
“她醒了!”
一名隨從低聲驚呼。
唐婉兒鬆了一口氣,卻沒顯露太多情緒。
她微微頷首,示意隨從們退開。
“感覺怎麼樣?”
唐婉兒眼神中多了一份探究。
沈晚試著動了動手指,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僵硬和眩暈。
她從棺槨中坐起身,那身素白的壽衣在寒風中顯得單薄。
“藥效不錯。”
沈晚聲音略帶沙啞,“比預想中醒得更快。”
“大少帥剛走沒多久。”
唐婉兒提醒了一句。
沈晚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坐在棺材裏緩了一下說,“他沒懷疑什麼吧?”
唐婉兒心虛的挪開視線,“應該……是懷疑了的,但好在你吃了我上次給你的葯,他頂多就是懷疑了那麼一下。”
沈晚掀開壽衣,“無礙,人死不能復生,隻要矇混過去,他後麵就不會懷疑我。”
唐婉兒的隨從拿來提前就準備好的衣物。
在唐婉兒的幫助下,沈晚迅速換好衣服,將壽衣團成一團,隨手扔進了棺材。
“現在,是時候去辦正事了。”
沈晚的目光冷冽。
唐婉兒問道,“去監獄?”
沈晚眼中寒光畢露:
“沈晟和林氏,都還在大牢裏吧?我這齣戲,可不是白演的。假死脫身,若是不讓那些真正該死的人付出代價,豈不是白費功夫?”
在金陵,殺人是要犯法的。
但如果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人呢?
誰能將矛頭查在一個死人身上。
“獄警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會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唐婉兒說道,“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
沈晚輕描淡寫地應下。
唐婉兒目光掃過現場,“把棺材蓋上,把土填回去!恢復原樣。”
轉向沈晚,“你先跟我上車,這裏交給我的人處理”。
沈晚點了點頭,假死葯的後勁還在,她的四肢依舊有些僵硬,頭腦也陣陣發暈。
她現在的狀態,留在這裏隻會礙手礙腳。
唐婉兒扶著沈晚的胳膊,快步走向不遠處停在林間小道上的轎車。
幾名隨從則行動起來,合力將木棺蓋重新抬起,準備合上。
遠處山路的拐角,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在碎石路上緩緩行駛。
聲音在墓地顯得格外突兀。
“什麼聲音?”
一名正在鏟土的隨從停下動作,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唐婉兒剛扶著沈晚坐進車裏,聽到這動靜,探出頭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那是沒見過的車。
誰大清早到墓地這邊來?
有毛病!
“把土全填進去!快!”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泥土“嘩啦啦”地落下,迅速淹沒了那身被沈晚丟棄的壽衣,也淹沒了棺材裏那些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
坐在車裏的沈晚,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
幾把鐵鍬上下翻飛,不過短短一兩分鐘,墳坑便被重新填平。
最後一個隨從用鐵鍬將新土拍實,又手忙腳亂地將之前散落在旁邊的幾束白色祭花重新擺放在墳前,營造出一切如常的假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