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的心中泛起一股悲涼。
他將沈晚的屍體給整理了一下,然後就叫外麵的人進來了。
重新給沈晚封上棺,沉重的棺材蓋緩緩合攏,將他與沈晚徹底隔開。
顏梟不想留在大廳,就上樓去了。
督軍夫人的抽泣聲隱隱從某個房間傳出來。
二樓沒什麼丫鬟候著,影影綽綽的,靜得有點可怕。
顏梟聽到了,心裏隻覺得煩躁。
自己回來的時間剛好就跟沈晚死掉的時間錯開了
他之前已經經歷過一次老太太的死別,這一次他是真的很惱怒。
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好不容易學會了怎麼疼人,沈晚偏偏已經死了?
顏梟在樓上呆了一會兒,直到送沈晚去墓地的時候他才下來。
他抽著煙,眉宇間滿是憂鬱。
到了墓地之後,顏梟看著現場的佈置,督軍夫人想讓沈晚就埋在老太太的墳旁邊。
老太太從前最疼沈晚了,今後她們祖孫倆在這兒也能互相搭個伴兒。
督軍一開始是不同意的,沈晚是外姓人,怎麼能埋在他姆媽身邊?
這算怎麼一回事!
可督軍夫人跟他大鬧特鬧,說什麼也要將沈晚給埋在老太太的墳旁邊。
督軍無可奈何,拿她沒辦法,就同意了。
顏梟站在人群的最前麵,他目光落在沈晚那塊兒,被工匠一晚上就雕刻出來的墓碑上麵。
他看著那塊簡單樸素的墓碑,問道:
“就這麼一塊碑,會不會有點寒酸?”
旁邊的李錚說,“您若是想給嫂子這塊碑換個更好一點的玩意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若是太貴的話,容易被人挖墳。”
顏梟沉默了一下。
最後將手裏抽了一半的煙給扔到地上,用鞋底碾滅。
“那就算了,還是就這麼著吧,樸實無華一點沒什麼不好。”
顏梟不是做不起好的墓碑。
顏家更不缺錢。
他想給她一些排場,可督軍夫人已經給沈晚都準備好了。
顏梟不想讓那些挖墳的盯上沈晚的墳擾他安寧。
李錚看著顏梟有些低落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今天他們回來之後一直都想問出來的那話。
“您從前不是討厭她嗎?現在又幹嘛露出這副表情來?”
顏梟目光深沉地看著李錚:
“你又沒老婆,等你有了老婆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李錚撇撇嘴,心中暗自嘀咕。
他有老婆跟沒老婆有什麼區別嗎?
總感覺梟哥這話,是在暗戳戳地嘲諷他沒老婆。
沈晚下葬之後,碑也立了起來。
顏梟轉身就準備回車上去了。
李錚看了一眼沈晚的墓碑,詢問顏梟說:
“不去給嫂子上上香,敬一杯酒嗎?”
顏梟擺擺手,“她那性子,瞧著不像是會喝酒的,來日方長,今日就算了。”
李錚心中嘆了口氣。
梟哥這哪兒是覺得來日方長啊,分明是覺得嫂子墓碑前這麼多人,他不好意思吧。
李錚衝著沈晚的墓碑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奔去已經走了的顏梟。
顏家車隊緩緩駛離墓地。
四周再次恢復了肅穆的寂靜,隻剩下新土之上,墓碑孤零零地矗立著。
顏梟的車隊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樹叢中閃身而出。
唐婉兒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鬥篷,壓低了帽簷,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徑直投向沈晚的新墳。
“動手!”
唐婉兒命令身後的幾名隨從。
幾名隨從領命,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工具袋中取出鐵鍬開始挖掘墳墓。
泥土被迅速地翻開,新立的墓碑搖搖欲墜。
“快!快一點!”唐婉兒聲音焦急,不斷催促著,“別耽誤了時辰!”
隨著墓土被一點點清理,那口金絲楠木的棺槨再次重見天日。
唐婉兒站在墳坑上,“撬開它!”
這一次,沒有顏梟的狂怒。
沒有旁人的勸阻,撬棍順利插入棺蓋縫隙,用力一撬。
“嘎吱——”
沉悶的木頭摩擦聲再次響起,棺蓋應聲而開。
棺槨中,沈晚靜靜地躺在那裏,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唐婉兒眼神複雜地看著棺中的沈晚。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藥丸,跳下墳坑,將沈晚給抱起來,讓她半坐著,後背靠在自己腿上。
唐婉兒小心翼翼地將藥丸放入沈晚口中,並用指腹輕壓她的下頜,直到藥丸完全滑入喉嚨。
寂靜的墓地,隻剩下風聲和細微的喘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晚的身體沒有任何動靜。
唐婉兒有點慌了
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安。
那藥販子,應該沒有那個膽子賣唐家假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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