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的眸子微微眯起,心中冷哼:
謝長遠這是唱的哪一齣?
法官敲了敲木槌,宣佈道:
“由於原告撤訴,證據存疑,本庭宣佈,顏梟無罪釋放。”
顏梟緩緩站起身,他在經過謝長遠身邊時,壓低聲音嗤笑一聲。
謝長遠沒說話,隻是放在膝頭的手,攥成了拳頭。
他恨不得現在就一槍崩了顏梟,可想到自家那個以死相逼的謝明珠,他隻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地吞進肚子裏。
顏梟步履生風地走出法庭,刺眼的陽光灑下,車子已經在庭外準備好了。
他並未急著上車。
跟在身後一起出來的李錚說,“少帥,這事兒古怪,謝長遠怎麼突然撤訴了。”
顏梟看向李錚,眼神冷冽如刀。
“去查,背地裏定是有人多管閑事幫了咱們。”
為什麼是多管閑事呢?
他備好了鐵證,隻待在法庭上將謝長遠和陸雲霆的罪行徹底揭露,給他們致命一擊。
謝長遠那句突如其來的“撤訴”,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謝長遠絕非善類,能讓他放下顏麵,甘願撤訴,這背後必然發生了什麼他尚不知曉的變故。
他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明白,此時糾結此無濟於事。
顏梟坐進汽車,靠在後座上,疲憊地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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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晚被沈晟和林氏聯手毒死的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金陵。
沈晚是沈家大小姐,卻被自己的親爹和繼母毒死,這事兒傳出去,讓金陵人不禁唏噓。
他們議論紛紛,沈家的人心腸究竟有多歹毒,連親生女兒都能下此狠手。
沈晟和林氏被抓走,沈家隻剩下沈越、沈妙芸和二姨太還有沈青青。
曾經風光無限的沈家,如今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作為林氏的親生女兒,沈妙芸首當其衝,成了眾矢之的。
她不敢出門,更不敢跟別的小姐一起喝下午茶,成了金陵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的未來,她與顧家的聯姻,都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變得岌岌可危。
二姨太現在是沈家唯一的長輩,自然而然地擔起了當家的責任。
她本是二房,平日裏在林氏麵前唯唯諾諾,再也藏不住心中對大房的不滿。
沈晟和林氏身陷囹圄,沈晚“身亡”,正是她翻身做主的好機會。
二姨太看著沈越和沈妙芸,眼中冷嘲熱諷:
“你們如今也都這麼大了,總不能一直吃家裏的,住家裏的吧?還是快些外出找個工作來,好好養活自己吧。”
二姨太攆人趕客的心思再也藏不住,言語之間儘是刻薄。
沈妙芸氣急敗壞,指著二姨太的鼻子罵道:
“你算什麼東西?!要將我們給攆出去?!我姆媽不過是暫時進去而已!一定還能出來的!”她不相信自己姆媽會一輩子被困在牢房裏。
二姨太從前哪裏敢在沈晟在的時候這般耀武揚威?
沈晟不在了,這個家自然就是她說的算的。
二姨太嗤笑一聲:
“二小姐啊,你姆媽可是毒殺了沈晚,沈晚如今已經死了,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你覺得顏家會輕易放過她嗎?”
那天沈晚中毒倒在地上的時候,警察廳將沈家上下全都抓過去審問了。
這事兒她確實是不知情的。
加上當時就隻有林氏和沈晟是在飯堂,還正好被人抓到他們打算藏屍的畫麵。
警察廳就將除了沈晟和林氏之外的人都給放了回來。
二姨太心中腹誹,如今這個家可終於是讓她給熬出頭了,她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沈越坐在角落裏。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能狠毒到這種地步,親手毒殺了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那個人還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深深的負罪感和痛苦撕扯著沈越的內心,聽著耳邊二姨太和沈妙芸尖銳刺耳的爭吵聲,他隻覺得無比的窒息。
“我會搬出去。”
沈越突然開了口,聲音打斷了廳堂裡的喧鬧。
聽到這句話,二姨太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掩飾不住的喜色。
她原本還擔心沈越若是死皮賴臉留在沈家會是個麻煩,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退讓了。
二姨太掩嘴輕笑,“既然大少爺這麼有骨氣,那自然是極好的。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麵,如今你姆媽和父親都進去了,家裏可不會再出錢讓你出去留學了,你自個兒在外麵,可得精打細算著過日子。”
沈越看著二姨太這副市儈的嘴臉,又環顧了一圈這座富麗堂皇卻毫無半點人情味的宅子。
骨肉相殘。
這個家,早就已經爛透了。
他不想再在這裏多待哪怕一秒鐘。
沈越站起身來。
“嗯。”
丟下這句沒有任何溫度的回應,沈越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大哥!”
沈妙芸見沈越真的要走,心裏頓時慌了神。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二姨太一眼,隨後急匆匆地朝著沈越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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