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
顏梟忽然出聲,打斷了法官的話。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竟讓台上的法官握著木槌的手抖了一抖。
法官皺眉:“被告,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顏梟身子斜靠在椅背上,“陸雲霆指控我在他的地盤上劫掠,可我手底下的弟兄,那幾天都在幫蘇北的災民運糧。不僅如此,我還請了幾位‘特別’的朋友來作證。”
他抬手示意,旁聽席末端站起幾個穿著粗布麻衣卻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那是蘇北商隊的幾個大龍頭。
法官眉頭緊鎖,狐疑地打量著被告席上從容不迫的顏梟。
心裏暗自納悶,顏梟這幾天一直被嚴密看押在憲兵隊裏,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他提前準備了底牌?
法官清了清嗓子,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礙於眾目睽睽,隻能按著規矩一敲木槌,沉聲吩咐道,“傳證人上前。”
幾名法警上前,將那幾位商隊龍頭引至證人席。
為首的商隊陳隊長開了口。
他聲音洪亮,條理清晰地陳述,“在陸雲霆指控顏梟劫掠斂財的那幾天裏,顏梟手下的軍隊正全天候地護送著我們商隊的運糧車隊穿越匪患橫行的地帶。”
陳會長信誓旦旦地表示,“顏梟的部隊不僅秋毫無犯,甚至還自掏腰包,貼補了沿途的流民安置款。”
“法官大人,顏少帥非但不是草菅人命的惡徒,反而是護衛蘇北災民的恩人!”
陳會長的證詞擲地有聲。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之際,顏梟微微側頭,給了陳隊長一個眼神。
陳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將一直貼身藏著的一個厚重牛皮紙袋遞交給了法警。
“這是蘇北商會那幾日的出入庫貨單、沿途縣政府蓋了公章的通行記檔,還有賑災委員會聯合簽署的明細。”
顏梟語氣平淡,“法官大人若是覺得一麵之詞不足為信,大可以驗一驗這些白紙黑字。”
法警將證據呈遞上台。
法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翻開那些單據。
鮮紅的公章、清晰的日期記錄做不得半點假,時間線與陸雲霆指控的作案時間嚴絲合縫,但顏梟所做的事卻截然相反,這簡直是在當眾扇陸雲霆的耳光。
法官的額頭上漸漸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握著證據的手微微發緊。
原本以為今天隻是一場照本宣科的定罪,可現在麵對這份滴水不漏的證詞和鐵證如山的文書。
法官餘光瞥了一眼原告席上麵色陰沉如水的陸雲霆,又看了看對麵眼底噙著嘲弄的顏梟,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舉著木槌的手僵在半空,一時間陷入了進退維穀的猶豫之中。
陸雲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顏梟在被關押前,竟然早就防著這一手,把證據扣在了商隊手裏。
就在庭審陷入僵持時,法庭厚重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
謝長遠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徑直走到法官麵前,“法官,這場訴訟,謝家撤回。”
全場嘩然。
陸雲霆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盯著謝長遠。
謝長遠避開陸雲霆的目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向法官重複:
“這是個誤會。我剛收到訊息,之前指控顏梟的證據有誤。”
這種臨陣倒戈的戲碼,還從未見過。
坐在被告席上的顏梟,眼底劃過一抹詫異。
就連坐在旁邊的李錚也麵露詫異。
他們原本準備好的後手還沒全部亮出來,謝長遠竟然主動跳出來替他開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