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張了張嘴,那拒絕的詞句還沒來得及滑出齒縫,臥室的木門猛地被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督軍夫人走了進來,她怒視著病榻上的丈夫:
“晚晚這孩子想拿回自己姆媽的東西有什麼錯?你若是不同意,那我們就離婚!”
督軍能有今日的地位,大半江山是靠著夫人孃家當年的扶持才坐穩的。
督軍眼神在沈晚和督軍夫人之間來回剮蹭,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
“你們這是要聯起手來逼宮嗎?”
督軍夫人理都不理他那滿臉的威嚴,徑直走向沈晚,彎下腰去,心疼地拉住沈晚的手臂。
“好孩子,起來。”
全然沒把病床上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放在眼裏。
督軍夫人這一席話落,屋子裏的藥味兒彷彿都凝固了。
她並非那種咋咋呼呼的性子,此時卻氣極反笑,轉頭盯著督軍那張鐵青的臉。
“你當初落魄時,是誰變賣了嫁妝給你湊的軍餉?如今你坐穩了這個位置,倒是跟我擺起督軍的威嚴來了。晚晚這孩子命苦,她姆媽的東西在沈家被那對狐狸精母女糟蹋,你作為長輩,不但不給自家兒媳撐腰,反而勸她大度?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督軍氣得鬍子亂顫,“你……你這是婦人之見!沈晟到底還是沈家的家主,這時候動粗,你是想讓金陵城的唾沫星子把督軍府淹了?”
“唾沫星子淹不死人,可你要是寒了孩子的心,這督軍府也就散了。”督軍夫人冷哼一聲,鳳目圓睜,字句鏗鏘有力,“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若是不給晚晚這隊親兵,我就回孃家去。到時候,咱們這幾十年夫妻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咱們離婚!”
“離婚”這兩個字從她嘴裏吐出來,分量重得像千斤頂。
督軍整個人僵在病榻上,半張著嘴,半晌沒接上話。
他深知夫人的性子,那是說得出做得到的。
沈晚站在一旁,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適時地低聲勸道:
“姆媽,您別為了我的事和阿爸置氣……”
“你閉嘴,這沒你的事!”
督軍沒好氣地吼了一句,可底氣明顯虛了許多。
他看看一臉決絕的夫人,又看看倔強的沈晚,最終頹然地靠回迎枕上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一個個都來逼我這把老骨頭。”督軍閉上眼,無奈地擺擺手,“調一個排的兵力給你。不要把事情鬧大,顏梟現在還在軍事法庭的刀刃上懸著,顏家經不起更多的口誅筆伐了。”
沈晚聞言恭敬地福了福身:
“多謝阿爸體恤。”
沈晚正欲轉身告退,身後卻傳來督軍疲憊的聲音。
“等等。”
沈晚腳步站定,扭過頭來看向督軍。
督軍抿著唇,雖然依舊是那副緊繃的神色,但語氣卻比方纔柔和了許多,那股子硬邦邦的火氣似乎被夫人剛才那番話給澆熄了大半。
“菲菲跟顧會長的事,叫他們親自過來找我。”他沉聲吩咐道,“老太太剛走,還不到一年,家中不宜大辦,但顧家該給菲菲的一樣也不能委屈了她。”
沈晚垂下眼簾,恭順地應了一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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