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紹珩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核心:
“他隻是氣大哥,氣大哥竟然為了護著你,公然違抗他的命令。更是氣你們兩人都沒在那天給他這個做父親的留一點麵子罷了。”
沈晚順著顏紹珩的思路思索了一下,腦海中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督軍氣的是顏梟的忤逆,而不是她的心機。
如今顏梟入獄,督軍正是痛心疾首,身邊需要親人寬慰的時候。
自己若是放低姿態去求他,或許真的有機會!
眼下,除了去求督軍,似乎真的就隻有這一個法子了。
若是督軍拒絕了她……
那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但無論如何,督軍那邊兒,是必須得闖一闖的。
“好。”
沈晚站起身來,方纔的猶豫和心虛已經一掃而空。
“我這就去督軍府去見督軍。”
沈晚丟下這句話,便去叫司機將車開過來。
隻留下顏紹珩一個人坐在噴泉邊,靜靜地望著她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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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督軍府的大門,大廳內瀰漫著一股濃重且苦澀的中藥味。
沈晚在一樓的偏廳裡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被副官請上了二樓督軍的臥室。
臥室的厚重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督軍靠在紫檀木的雕花床頭上,臉色灰敗。
“你跑到我這病榻前湊什麼熱鬧?”
督軍的聲音透著虛弱,卻難掩煩躁。
他因為顏梟被捕的事情急火攻心,此刻見了這個名義上的大兒媳,更是沒幾分好臉色。
沈晚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神色恭敬:
“阿爸,兒媳今日來,是有一樁喜事,要稟報阿爸。顧會長對菲菲用情至深,已經答應,要以正妻之禮,明媒正娶妹妹過門。”
督軍原本半闔的眼睛猛地睜開,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胡鬧!”
督軍猛地拍了一下床沿,震得床頭的葯碗都跟著晃了晃。
“那顧峙山前腳剛跟你們沈家二小姐鬧出未婚先孕的醜聞,弄得滿城風雨,後腳就要娶我顏家的女兒?”
沈晚麵不改色:
“阿爸息怒。正是因為沈妙芸懷了孕,顧峙山卻依然願意將正室夫人的位置捧到菲菲麵前,這才彰顯了我們督軍府不可撼動的威嚴。沈家妄圖用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私生子來拿捏顧峙山。菲菲若是此時以正妻身份風光下嫁,也是極好的,不是正好能拉近我們跟金陵商會的關係嗎。”
要沈家還是要金陵商會,督軍不傻定然能權衡出來。
督軍盯著沈晚,眼底閃過一絲審視。
他雖然在病中,但腦子卻沒糊塗。
“你特意跑來告訴我這件事,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菲菲吧?”督軍冷笑了一聲,“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沈晚毫不避諱地迎上督軍銳利的目光:
“阿爸明鑒。沈家如此行事,是沒把我們顏家放在眼裏。兒媳懇請阿爸,借我一隊親兵。我要回一趟沈家,拿回一件對我重要的東西。”
臥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牆上那座西洋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督軍說,“你終究還是為了你姆媽的事……”
沈晚見他語氣軟了,怕督軍因為之前的事而拒絕自己,雙膝“撲通”一聲跪下,膝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您同我阿爸的生意,我不該管,也管不著,可我姆媽從前留下的東西,我得拿回來,那些東西都被我阿爸拿去給了我繼母和繼妹們。”
督軍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晚,麵色哀怨。
他還是認為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就應該好好生活,再去折騰這,折騰那的。
何必呢?
沈晟不管怎麼說都是她的骨肉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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