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從督軍的房間出來，聽見身後的夫人跟督軍又吵了起來。
長輩的感情，她不好插嘴，於是就走了。
夫人孃家不俗，二姨太和三姨太哪一個都是比不過的。
更何況，督軍夫人跟督軍結婚這麼多年，哪裏是說離就能離的？
晚風微涼，順著半開的窗縫鑽進屋子裏，吹散了沈晚眉宇間的一絲倦意。
她坐在沙發前，撥通了顧家的電話。
聽筒裡傳出輕微的電流聲，片刻後，顧峙山那低沉穩健的聲音傳了過來。
“少夫人？”
沈晚指尖輕輕摩挲著電話線，“督軍鬆口了。他讓你和菲菲親自去見他，老太太過世不滿一年，府裡不宜大辦，但該有的體麵，督軍說一樣都不能委屈了菲菲。”
督軍之前護著沈妙芸，不就是因為顧峙山要娶沈妙芸的關係嗎？
現在顧峙山要娶顏菲菲做正妻，督軍就沒有必要去再忌憚沈家了。
他跟沈家聯姻，親上加親，哪裏比得過他直接跟金陵商會親在一起好？
電話那頭的顧峙山沉默了一瞬，隨即應道：
“好，我明白。明天上午，我備禮去拜見。”
“顧會長，”沈晚打斷了他的話，“有一件事，我必須提醒你。按照你之前的謀劃，在娶沈妙雲之前，你得先名正言順地把菲菲娶進門。沈家那對父女是什麼德行，我比你清楚。沈晟視沈妙雲為攀附顧家的籌碼，若是知道你先迎了菲菲，沈家一定會藉機鬧事，甚至可能去督軍府反咬一口。你明日去見督軍時，務必防備著些。”
顧峙山在電話裡發出一聲輕笑，“他們鬧纔好，少夫人可放心，金陵城還沒人能從我顧某人手裏搶飯吃，更沒人能在督軍眼皮子底下翻起浪來。”
沈晚聽著他篤定的語氣，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知道顧峙山能坐這金陵商會會長，一定有自保的手段。
可如今局勢紛雜，顏家和沈家已經攪成了一鍋亂粥。
“你有分寸便好。”沈晚淡淡丟下這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屋子裏重歸寂靜。
沈晚閉上眼，她向後靠在柔軟的沙發背上。抬手輕輕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少夫人。”
劉媽的腳步聲很輕，走到她麵前恭敬地躬了躬身。
“今日唐家派人送了東西過來，是一個小木盒子，那會兒您不在家，他們叫我直接收下，等你回來拿給你看就好。”
說話間，劉媽雙手將一個巴掌大小，雕工精緻的木盒子呈了上來。
沈晚睜開眼，坐直身子將那木盒子接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大概是上次她要的那毒，唐婉兒搞到手了。
她怕自己後麵脫不開身，沒時間再去找唐婉兒，便索性將小洋房的位置告訴了她。
沈晚信得過唐婉兒的為人，也信得過她的本事。
指尖輕輕撥開銅扣，盒蓋應聲而開。
盒子內鋪著暗紅色的絲絨，上麵靜靜躺著兩個小巧的白瓷瓶子。
一個是用白色的塞子封口的，另一個則是用原色的軟木塞。
沈晚心頭泛起一絲納悶，這兩個有什麼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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