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他嘆了一口氣。
“晚晚,我調不出兵。”
顏紹珩迎上沈晚那充滿期冀的目光,“兵力我無權調動。軍營裡的那些驕兵悍將,他們隻認槍杆子,根本不認我這個空有頭銜的二少帥。”
他頓了頓,“顏家大部分的精銳兵力,早些年就已經全都在大哥的手裏了。另外一小部分護衛金陵城的親兵,則被握在阿爸那兒。”
這個回答,讓沈晚覺得十分意外。
“這樣啊……”沈晚微微張了張嘴。
她原本以為,顏家兄弟之間就算再怎麼爭鬥,顏紹珩也不至於手裏一點兵權也沒有。
“這樣……就有點難辦了。”
沈晚低聲呢喃了一句。
兩個人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除了噴泉不知疲倦地噴灑著水花的聲音,周圍靜得連一片樹葉落地的聲音都能聽見。
顏紹珩和沈晚在噴泉邊上並肩坐了一會兒。
看著她那愁眉不展的側臉,顏紹珩的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自己在她最需要武力支援的時候,竟然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借兵……”顏紹珩突然看向坐在旁邊的沈晚,打破了沉默,“你是打算帶兵,去直接圍了你們沈家的宅子?”
沈晚被他猜中心思,也不掩飾,反而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瞭解我。”沈晚微微揚起下巴,“那個叫阿奴的啞巴,身上帶著我姆媽當年留下來的半塊羊脂白玉牌。隻要找到另外半塊合在一起,就能證明阿奴的身份,從而揭開當年沈家內宅的醃臢事。那另外半塊玉牌,當年我姆媽死後,大概率是落在了我們家那個心如蛇蠍的二姨太或者我那個好三妹沈青青的手裏。”
沈晚繼續說道:
“我若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回去討要,無異於羊入虎口,她們定會百般抵賴,甚至可能直接將玉牌毀屍滅跡。唯一萬無一失的法子,就是藉著顏家的勢,帶兵直接封了沈家,將她們的院子掘地三尺把那半塊玉牌給拿回來。”
顏紹珩看著眼前這個表麵柔弱、實則心思縝密且行事果決的女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
他沉吟了片刻,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建議:
“你這個計劃雖然冒險,但確實是最直接有效的。既然我幫不了你,你或許可以去一趟督軍府,直接去找阿爸。你是顏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沈家的人若是敢欺負你,那就是在打顏家的臉。阿爸他雖然嚴厲,但這是護短,他一定是願意出兵幫你的。”
“我其實……有些怕去麵對督軍。”
沈晚垂下眼眸,聲音裡透著難得的心虛和猶豫。
她坦誠道:
“上次在督軍的壽宴上,我為了自保,當眾將沈妙芸給推下了水。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督軍發了那樣大的火,覺得我行事乖張,丟了顏家的臉麵。因為那件事,他大概是一時半會兒都不想瞧見我的。我若是現在湊上去觸他的黴頭,不僅借不到兵,恐怕還會惹來一頓重罰。”
顏紹珩聽罷,卻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拍拍沈晚的肩膀以示安撫,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剋製地收了回來。
“你把阿爸想得太狹隘了。”顏紹珩說,“阿爸他在軍閥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女眷之間落水的這種宅鬥小把戲,根本不值得他去真正動怒。上次他之所以發那麼大的脾氣,並不是氣你將沈妙芸推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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