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就已經提醒過顏梟要防備著謝長遠和陸雲霆背後搞小動作了,
按照顏梟的脾性,他大概會有兩手準備。
沈晚略帶一絲尷尬地笑了笑,站起身來:
“不了,這教書先生接下來幾天也是要留在家裏吃住的。為了更方便他教阿奴,免得他因為阿奴的身份而生出什麼怠慢之心,還要麻煩你在這府裡多幫我盯著他們一些。我在家裏也是閑得沒事,待得久了反而惹人閑話,還不如早些回小洋房那邊去。”
顏紹珩見她急著要走,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他跟著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又要走了嗎?這兩次回來,你總是這般來去匆匆的。那小洋房裏冷冷清清的,哪有家裏住著舒坦?”
沈晚假裝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情意,她剛轉過身準備往外走,卻突然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她回過頭,眸子直直地看向顏紹珩,“對了,我今日回來,除了安排阿奴的事情,確實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個忙。”
顏紹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是因為自己終於能幫上她的忙而感到一絲喜悅。
他說,“你且說。隻要是我能辦到,就不會推辭。”
沈晚看了一下四周,大廳裡雖然此時沒有旁人,但那些擦拭花瓶、打掃角落的丫鬟們難保沒有誰是多嘴多舌的。
這種大事,自然不能在這人多眼雜的地方說。
“我們去外麵說吧。”沈晚提議道。
顏紹珩會意,默默地跟在沈晚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大廳。
顏公館後方那片寬闊奢華的庭院裏,一座巨大的歐式大理石噴泉正嘩嘩啦啦地流著水。
清澈的水流從精美的雕塑頂端傾瀉而下,落入下方的水池中,濺起無數晶瑩的水花。
這不絕於耳的水聲,剛好能成為他們談話的最佳掩護。
沈晚走到噴泉旁邊,在噴泉邊緣的大理石台階上坐了下來。
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水汽的清涼。
顏紹珩順從地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個絕對符合禮數的安全距離。
沈晚沒有拐彎抹角,直接丟擲了自己的請求:
“我想從顏家調一些兵力走。不需要太多,隻用半天時間,用完之後,我保證立馬將他們還回來,可以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沈晚的心裏其實是有些打鼓的。
按理說,調兵這種大事,她作為兒媳,理應去直接問督軍夫人或者督軍本人的。
但督軍夫人說,督軍因為顏梟的事情而暈倒了。
她若是在這個時候跑過去開口要兵,那不是純粹去給長輩添亂嗎?
在這個家裏,唯一能夠調動顏家兵力的人,應該就隻有手握重權的督軍和顏梟了。
但顏梟現在身陷囹圄,自顧不暇。
而顏紹珩,他好歹也是頂著“二少帥”名號的督軍兒子。
雖說平日裏看著溫文爾雅,不顯山不露水,但既然被尊稱為少帥,手裏多少應該也是握著一些能夠供他私人調遣的兵權的吧?
她心裏並不確定,但在此刻無路可走的情況下,過來試探地問問脾氣溫和的顏紹珩,總比直接去麵對病中的督軍和憂心忡忡的督軍夫人要容易開口得多。
嘩嘩的水聲在兩人之間回蕩,卻掩蓋不住這突然降臨的死寂。
顏紹珩低下頭,看著水池裏自己那隨著水波搖晃的倒影。
他的雙手在膝蓋上不自覺地緩緩收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