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讓顏菲菲跟著顧峙山出去約會。
知曉她接下來有事要談,兩個人也沒說什麼,顏菲菲就上了顧峙山的車跟著走了。
她目光在那教書先生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見他一身文氣,麵容端正,便收回視線,對阿昭淡淡吩咐道:
“上樓去,將謝九小姐請下來。”
“是。”
阿昭應了一聲,轉身便上了樓。
教書先生看起來有些侷促。
這大廳裡的每一件擺設都透著逼人的貴氣,
教書先生顯然是第一次踏入這等隻存在於傳聞中的高門大戶,他雙手交握在身前,身子微微佝僂著,眼神甚至都不敢隨意亂瞟。
他恭敬地對著正端坐在沙發上的沈晚深鞠了一躬,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敬畏:
“少夫人安好。”
沈晚淡淡應了一聲。
不多時,樓梯處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謝九小姐帶著阿奴下來了。
隻是顏紹珩也跟在身後。
教書先生快速地打量了走在最前麵的謝九小姐一眼,心底暗自揣度。
他清了清嗓子,略帶幾分讀書人的清高與拿捏,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道:
“少夫人,小人今日奉命前來,不知……要教的人,可是這位尊貴的小姐?”
教書先生說話時,頭一直低垂著,視線堪堪落在沈晚那雙精緻的繡花鞋上,根本不敢抬頭直視沈晚的目光。
沈晚的目光淡淡地掃過教書先生那張拘謹的臉。
她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往下接,而是直接抬起手指,指了指一直如同影子般畏縮地謝九小姐身後的阿奴,“不是。你要教的人,是她。”
教書先生聞言,這纔敢怯怯地抬起臉來,順著沈晚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當他看清那個穿著一身粗佈下人衣服頭髮花白且滿臉風霜的暮年丫鬟時,眼珠子都差點瞪得掉出來。
他聲音因為錯愕而拔高了幾分,脫口而出:
“是要教……她?!”
沈晚胳膊靠在沙發扶手上,杵著下巴,“她是個啞巴,不會說話。我的丫鬟這兩日找遍了整個金陵城的私塾,打聽到就隻有你從前是教過啞巴認字的。你不能教嗎?”
“不敢,不敢!”
教書先生趕忙將頭壓得更低,連連擺手,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顏家花重金請我來,我自然是……自然是誰都能教的。”
嘴上雖然答應得痛快,但此刻教書先生的心裏卻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從前確實教過啞巴不假,可那個啞巴好歹也是金陵城裏一戶富貴人家的少爺!
那少爺隻是因為小時候發高燒燒壞了嗓子,不會說話而已,但人家到底是金貴的少爺身子,束脩給得足,他也教得有麵子。
阿昭找到他,一出手就是幾塊白花花的銀元做定金,他見這顏家出手如此闊綽,再加上又是督軍府的門第,他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這次肯定也是要教顏家哪位金貴的少爺或者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為了能留個好印象,他甚至還特意換上了自己最好的一件長衫。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顏家把他叫來,竟然隻是要讓他去教一個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粗使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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