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看著沈晚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那句“顧會長也在上頭”還沒來得及喊出口,沈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樓梯上。
沈晚步履匆忙地踏上二樓走廊。
轉過緩步台的瞬間,她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隻見顏菲菲緊閉的房門外,一貫意氣風發的顧峙山正帶著幾名隨從立在那裏。
他原本正對著門縫低聲說著什麼,那語氣裡透著的焦灼與周旋之意,即便是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清晰分辨,眉宇間更是鎖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彷彿屋內人的每一次哭喊都揪著他的心。
聽到腳步聲,顧峙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轉過頭,在對上沈晚視線的剎那,他臉上的那抹深情與狼狽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少夫人,您回來了。”
顧峙山微微欠身,語調雖剋製,卻仍藏著一絲求助的急迫,“菲菲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把自己關在裏麵許久了。還請少夫人出麵,幫我勸勸她,她最聽您的話。”
沈晚立在光影交錯的走廊裡,眼神冷淡地在顧峙山的皮相上掃過。
她聲音清冷如碎玉:
“顧會長,事已至此,您做出這副深情模樣給誰看?當初您選擇沈妙芸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今日會是這樣的結局嗎?”
顧峙山被沈晚這一番話堵得臉色青白交替。
他張了張嘴,“少夫人,有些事,並不是非黑即白的抉擇。”
此時的顧峙山,確實陷入了生平未有的死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裏麵偶爾傳出的壓抑哭聲,心頭像是被鈍刀子反覆拉扯。
他對顏菲菲確實是有情的。
若能選,他恨不得能將這金陵城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麵前,換她一個往日的笑臉。
沈家那位二小姐雖不及沈晚沉穩,卻是個狠辣決絕的主,如今肚子裏揣著他的骨肉,這不僅是沈家的顏麵,更是懸在他顧峙山頭頂的一把鍘刀。
若是不管沈妙雲,沈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到那時名聲掃地是小,他在金陵商會苦心經營多年的根基極有可能毀於一旦。
顧峙山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大了顏菲菲這麼多歲,一生都在算計利弊,卻從未想過,感情這東西根本無法精準切割。
護著沈妙雲,便是親手撕碎了顏菲菲的心。
若是奔向顏菲菲,沈妙雲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又成了他逃不開的債。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裡,整個人彷彿被分成了兩半。
向來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的顧會長,此刻竟像個溺水的人,在沈晚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連呼吸都覺得粘稠沉重。
“少夫人,顧某……實在是兩難。”
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所有的驕傲與體麵,在這一刻碎裂得不堪入目。
沈晚嘆了一口氣。
顧峙山身居高位,還願意專門來顏家哄顏菲菲,他起碼是有心的。
她走到顏菲菲的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菲菲,是我。開門。”
沈晚的聲音透著門板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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