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避開他的視線,“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您將我從湖裏撈出來。”
“你應該謝謝顏紹珩。”
顏梟聽到這句道謝,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更加陰沉了。
“若不是他歇斯底裡地告訴我你需要做那個什麼洋人的人工呼吸,又告訴我你小時候落過水根本不會遊泳,老子大概是要讓人跑去軍醫院,將那些半吊子軍醫給綁過來給你瞧的。”
沈晚渾身一僵。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裏如同敲響了警鐘。
按照顏梟的脾氣,大概是不願意讓顏紹珩親自己的。
那麼,方纔在岸邊,在眾目睽睽之下給她做人工呼吸的人……
是顏梟?!
正當沈晚心亂如麻時,丫鬟端著熱氣騰騰的薑湯走了進來。
這薑湯加了足量的老薑,味道辛辣刺鼻。
沈晚捧著白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溫度已經放得溫溫的,不怎麼燙嘴,但那股辛辣一路順著喉嚨燒到胃裏,總算將她體內的寒氣驅散了幾分。
沈晚的肩頭此刻隻披著顏梟那件寬大的軍裝外套,她整個人蜷縮在錦被裏。
剛纔在丫鬟的伺候下,她已經將那身濕透了的旗袍換了下來,此刻被子底下,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真絲肚兜。
房間的門被丫鬟進進出出地推開,形成的小風灌進來,讓她忍不住又往被子裏縮了縮。
“督軍夫人來了。”門外的衛兵通報了一聲。
顏梟看了一眼沈晚,站起身來:
“我先出去,有事叫我。”說罷,他替沈晚掖了掖被角,轉身大步離開了房間。
督軍夫人麵色凝重。
今日這壽宴算是被徹底攪和了,督軍此刻在樓下的會客廳裡大發雷霆,勢必要顏梟給一個交代。
畢竟沈晟和沈妙芸不僅是客,顧峙山那邊的軍餉還需要沈家去周旋。
沈晚此刻已經將薑湯喝完,空碗放在了床頭櫃上。
督軍夫人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握住沈晚露在被子外麵的一隻手,耐心地詢問道:“晚晚,你跟我說實話。那會兒你跟沈妙雲在船上的時候,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些什麼,才讓你如此這般失去理智地發脾氣?”
其實沈晚並不想將自己跟沈家的那些深仇大恨牽扯到顏家的人身上。
顏梟剛才的偏護已經讓她有了負擔,她不想再欠更多的人情。
“姆媽,您不用問了。”沈晚輕聲說,“這事兒,我能自己解決的。”
督軍夫人卻反握緊了她的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姆媽的事,我當年也有所懷疑。你當時在岸上當眾指責林氏的那番話,丫鬟已經一字不差地稟報給我了。”
督軍夫人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在深宅大院裏鬥了大半輩子,她隻從那些丫鬟們的隻言片語裏,就精準地拚湊出了事情的原委,猜到了沈妙雲當時在船上必定是拿沈晚姆媽的死來挑釁。
沈晚抬起頭,搖了搖頭,“現在我沒有證據,我不敢胡亂說的。您還是別問了。”
“你總要給我交個實底。”
督軍夫人嘆了口氣。
“督軍現在非常生氣,他覺得顏梟為了你駁了沈晟的麵子,破壞了軍閥和商會的聯姻大局,他讓顏梟勢必給他一個交代。你為什麼要對沈妙雲動手?總要告訴我實情,這樣我跟顏梟才能幫你在督軍跟前說說好話,找個由頭把這件事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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