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芸怎麼可能會不覺得委屈呢?
方纔,明明是沈晚發了瘋一樣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硬生生從船頭給推下水的,事實就是如此。
可是現在,岸上圍了一圈的人,那些平日裏慣會見風使舵的丫鬟和副官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作證。
所有人看著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滿口謊言的跳樑小醜。
“督軍!你們要相信我啊,真的是她想殺我!”
沈妙芸冷得直打哆嗦,哭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精心做的頭髮此刻像水草一樣貼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顏梟眼底儘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上一次在金陵飯店的時候,沈二小姐就滿口謊言,冤枉我夫人打了你。現在故技重施,又冤枉我夫人將你推下水。”
顏梟冷笑一聲。
“顧峙山不是都答應要娶你了嗎?怎麼的,沈二小姐現在是覺得顧家不夠氣派,還惦記上老子那姨太太的位置了?你想把我夫人逼死,好讓她給你騰位置,對不對?”
這句話不可謂不毒,不僅將沈妙芸的指控全盤推翻,還順道往她頭上扣了一頂水性楊花貪得無厭的帽子。
沈妙芸驚恐地連連擺手:
“不!我沒有!少帥您怎麼能這麼血口噴人……”
顏梟根本不理會岸上的一幫人,轉身便大步流星地進了那棟白色法式小莊園的大門。
莊園內,沈晚被顏梟抱在懷裏,身上的寒意依舊順著骨縫往裏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砰”的一聲巨響。
顏梟一腳踹開了二樓主臥室的門,將沈晚小心地放在柔軟的床榻上。
隨即轉身,衝著門外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的丫鬟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去生火盆!再去廚房熬一碗薑湯端過來。”
門外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去準備了。
顏梟回過頭,看著在床上縮成一團的沈晚,氣急敗壞地扯過一條幹燥的厚毯子將她裹住。
“沒用的東西。”
顏梟咬牙切齒地罵道,粗糙的大手隔著毯子在她背上用力搓了搓,試圖幫她回暖,“遊個泳都不會嗎?將她推下水的時候,你那聰明腦瓜子就沒想過自己也會跟著下水?連命都不要了!”
沈晚被他搓得生疼,卻微微一愣,從毯子裏抬起頭來,那雙被湖水洗得發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麵前怒火中燒的顏梟。
沈晚的心裏掀起了一陣波瀾。
自己今日明明是膽大包天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沈妙芸給推下水的,這在場的人隻要不瞎,都能看出來端倪。
可顏梟竟然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睜眼說瞎話,不問緣由地站在了自己這一邊,甚至為了她,當眾下了沈晟的麵子。
“您……方纔為什麼會幫我說話?”
顏梟哼了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長腿交疊:
“推了就推了。老子的女人,就算是鬧出了人命,也有我給你擔著。但我實在是好奇得很,你一向沉穩自重,凡事都在心裏撥打算盤,為什麼方纔會那麼不計後果地將沈妙雲給推下湖?你應該知道,當時就隻有你跟她坐在一艘船上,你是唯一的嫌疑人,督軍一定會追責。”
沈晚低下頭,目光落在毯子的邊緣,抿了抿蒼白的唇:
“我不太想告訴您。”
顏梟冷笑一聲,身子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你倒是坦誠得很,連敷衍著騙我一句都不願意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