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被顏梟扶著坐起身,身上裹著他那件沉甸甸的軍裝大衣。
與此同時,沈妙芸也被人從湖裏撈了上來。
她倒是水性好,雖然模樣狼狽,但人是清醒的。
督軍與沈晟的船剛剛靠岸,沈晟一見這場景,根本不顧沈晚剛剛死裏逃生,竟是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逆女!你竟敢當眾謀害親妹妹!”沈晟揚起巴掌,就要往沈晚臉上扇。
黑影一閃,顏紹珩迅速擋在了沈晚身前。
他目光銳利如刃:
“沈老爺請自重!晚晚何錯之有?你打她一下試試看。”
沈晟被顏紹珩那副護犢子的架勢驚得氣焰消了大半,可身後還有督軍看著,他隻能咬牙切齒地指著沈晚,“二少帥,你讓開!大家親眼看見她把妙芸推下湖,這心思何其毒辣!我是替督軍教訓兒媳!”
“親妹妹?”
沈晚在顏梟懷裏冷笑一聲。
她強撐著站直身體。
“沈妙芸方纔說,我姆媽的死,是因為林氏下毒謀害,這才讓我姆媽給她騰了位置。”
此言一出,原本喧鬧的岸邊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原來是這樣嗎?
沈晟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竟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沈晚姆媽的死,在金陵權貴圈一直是個諱莫如深的談資,大家都說是病逝,可誰曾想,今日竟然被親生女兒爆出是“謀害”?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沈晟緩過神來,老羞成怒地吼道,“林氏待你不薄!你姆媽那是早些年身子弱自己走了,關旁人什麼事?你為了脫罪,竟然編出這種喪良心的瞎話!”
沈晚卻沒看他,而是看向了已經聚攏過來的督軍。
“阿爸,我確實推了沈妙芸。”沈晚一字一頓,眼神清亮,“她拿我姆媽的命來尋開心,我便是舍了這條命,也要拉著她去問問陰曹地府的判官,到底什麼是良心!”
督軍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過壽的日子,竟然鬧出這種人命關天的醜聞,簡直是丟盡了顏家的臉麵。
督軍轉過頭,看向方纔一直在岸邊守著的幾個丫鬟。
“你,剛纔可曾看真切了?真是大少夫人先動的手?”督軍指著一個低頭縮脖子的丫鬟。
那丫鬟顫巍巍地跪下,聲音如蚊蚋:
“回……回督軍,奴婢確實瞧見……是少夫人掐著二小姐的脖子,把人給頂下去的。旁邊的姐姐們也都瞧見了……”
沈妙芸見狀,立刻哭得肝腸寸斷,縮在沈晟懷裏抽泣:
“阿爸,大姐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啊……她說要讓我下去給那個死鬼陪葬,我好怕……”
“晚晚不會水。”
顏紹珩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他推了推破損的眼鏡,目光掃過那幾個丫鬟,“一個根本不會水、甚至有溺水陰影的人,會主動選擇在湖心推人下水?這無異於自殺。沈老爺,二小姐倒是遊得挺歡快,既然大嫂要殺她,怎麼二小姐上岸時連口水都沒嗆,大嫂卻差點死在湖底?”
顏紹珩走到那丫鬟麵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你剛才說,看到少夫人‘掐著二小姐的脖子’?可我怎麼瞧著,是二小姐死命拽著少夫人的袖口,生怕少夫人不掉下去呢?”
丫鬟的臉色瞬間慘白,眼神開始閃躲。
二少帥和大少帥都盯著她,那股肅殺之氣讓她幾乎癱軟。
“我……我可能……看錯了……”丫鬟的聲音帶了哭腔。
顏梟此時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他一把將沈晚橫抱起來,目光如利刃般劃過沈晟和沈妙芸。
“看錯了?老子的女人,差點死在這一句‘看錯了’裡。”
顏梟走到沈晟麵前,明明是仰視,卻讓沈晟感受到了千軍萬馬壓境的窒息感,“沈老爺,沈二小姐既然這麼愛演戲,那以後這顏公館的大門,你最好帶著她繞著走!今後敢踏進顏公館一步,老子打斷你倆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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