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看似無心,實則字字誅心。
暗示沈晚小氣,又諷刺她在顏家沒有地位,拿不出像樣的東西。
沈晚從身後的阿昭手裏接過一個並不起眼的紫檀木小盒子,還有一個疊得整整齊齊的包裹。
“這是我給阿爸準備的壽禮。”
沈妙芸探頭看了一眼,頓時嗤笑出聲:
“這是什麼?幾件衣服?還有一個……這盒子裏裝的是什麼?不會是方纔才從哪個丫鬟那兒拿來的點心吧?”
她指著那個小木盒,誇張地說道:“大姐,今天是督軍大壽!你就拿這種東西糊弄督軍?一看你就是沒有精心準備,這也太寒酸了吧!”
二姨太坐在督軍下首,正剝著葡萄,聞言也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全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顏梟也拉開凳子再旁邊坐下,手裏把玩著瓷茶杯,目光冷冷地掃向沈妙芸。
沈晚並未理會沈妙芸的嘲諷,她上前一步,雙手捧著那個木盒,走到督軍麵前,微微躬身。
“阿爸。”沈晚說,“這份禮物,確實不如紅珊瑚貴重。”
她開啟木盒,裏麵並不是什麼珠寶,而是一顆顆晶瑩剔透泛著琥珀色光澤的糖丸。
“這就完了?”
沈妙芸還要再嘲諷。
沈晚目光誠摯地看著督軍,“兒媳上次回來見您,您當時就一直咳嗽,聽說軍醫開的葯太苦,您總是不愛吃一直不見好,我就特意去請教了城裏的老中醫,抓了一套潤肺止咳的方子,又去學了這枇杷雪梨膏的做法,將藥材融進糖裡,做成了這盒喉糖。”
她又指了指旁邊的包裹,“這衣服,是用杭綢做的貼身衣物,也是兒媳請人縫製的,雖然比不上外麵的洋裝華麗,但勝在透氣吸汗,穿著舒服。”
話音落下,大廳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誰都沒想到,在這爭奇鬥豔的壽宴上,沈晚竟然隻送了一盒糖和幾件衣服。
這就是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沈妙芸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正準備看沈晚如何收場。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督軍,卻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盒看起來極其廉價的喉糖。
督軍盯著那糖丸看了半晌,臉色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沈妙芸見狀,心中暗喜,“大姐,督軍什麼身份,怎麼能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閉嘴!”
這一聲嗬斥來自一直沉默的督軍。
眾人皆是一驚。
督軍拈起一顆喉糖,直接放進了嘴裏。
清涼甘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化開,帶著淡淡的草藥香,瞬間撫平了喉嚨深處那股燥熱瘙癢的感覺。
督軍原本緊繃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好,好啊。”
督軍連說了兩個“好”字,目光讚許地看著沈晚,“難為你這孩子有心了。我這老毛病犯了好些天,那些個洋大夫開的藥片子一股怪味,我是怎麼都咽不下去。這糖做得好,不苦,還管用。”
坐在督軍身旁的督軍夫人說,“哎呀,這是你自己做的嗎?晚晚這孩子真是有心了。這些天督軍一直不肯吃藥,咳得我都跟著揪心,我也正發愁呢,沒想到你就送來了這及時雨。”
督軍夫人扭頭,特意衝著坐在對麵的二姨太得意地笑了笑,“要不說還是正經的兒媳婦貼心呢,不想著那些虛頭巴腦的麵子,隻惦記著長輩的身體。這份孝心,可比什麼金山銀山都強。”
沈晚微微垂眸,溫順地說,“隻是閑來無事順手就做了,姆媽不用誇獎,隻要阿爸身體舒服些就好。”
這番話得體又謙虛,更是顯得沈妙芸剛才的嘲諷粗鄙不堪。
二姨太臉色一僵,手裏的葡萄瞬間被捏爛了汁水。
自從顏紹珩回來後,二姨太在督軍跟前就越發的大膽了起來,處處想壓督軍夫人一頭。
如今見沈晚出了風頭,她哪裏咽得下這口氣。
她的阿珩肯定能找個比沈晚好一千倍一萬倍的老婆回來!
二姨太抽出帕子擦了擦手,陰陽怪氣地說,“姐姐這話說的……我覺得沈家二小姐說的其實也有些道理的。晚晚啊……不是二孃嫌棄。當然今天是督軍的生日,這禮物又不是給我準備的。隻不過……督軍五十大壽啊,這就送了一份喉糖和一身衣服?傳出去,怕是讓人笑話大少帥是不是窮得揭不開鍋了。”
她掩唇一笑,“晚晚啊,二孃跟你妹妹的話,你別不愛聽。你這禮物未免也有點兒太寒酸了吧?咱們督軍什麼稀罕物沒見過?也太敷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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