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回了小洋房,看著電話機,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她雖不情願,但作為顏家長媳,督軍的命令她不能違背。
沈晚不想讓沈晟和沈妙芸來。
可他們不會不來,若是知道督軍請他們,一定會巴不得現在就過去。
她拿起聽筒,撥通了沈府的號碼。
“喂?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沈妙芸懶洋洋的聲音。
“是我,沈晚。”沈晚聲音清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即爆發出尖銳的嘲笑聲:
“喲,這不是高高在上的顏少帥夫人嗎?怎麼,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想起給我們這種小門小戶打電話了?是不是在顏家受了氣,想回孃家哭訴啊?我告訴你,沒門!”
沈妙芸還記恨她上次打自己的那兩巴掌。
沈晚說,“叫阿爸接電話,我有正事。”
“阿爸忙著呢,沒空理你這個潑出去的水!”沈妙芸刻薄地說道,“再說了,你有什麼正事?不就是想顯擺你那少帥夫人的架子嗎?我告訴你沈晚,我現在可是顧會長的……”
“閉嘴!”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緊接著是一陣嘈雜的響動,似乎是聽筒被搶了過去。
下一秒,沈晟的聲音傳了過來,那是沈晚從未聽過的溫柔與慈愛:
“晚晚啊?是你嗎?哎呀,你妹妹不懂事,我已經訓斥過她了,你別往心裏去。這麼久沒見,阿爸心裏一直掛念著你呢,在顏家過得好不好?顏少帥沒欺負你吧?”
這麼久沒見?
前幾天沈晟才見過她,在金陵大飯店,當時他還為了保護沈妙芸把她給強硬拽開了。
沈晚聽著這虛偽的寒暄,違心的叫了一聲:
“阿爸,過幾日是督軍壽辰,督軍特意囑咐,請你帶著二妹一起來顏公館參加家宴。”
電話那頭的沈晟顯然愣住了,緊接著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能參加顏督軍的家宴,這就意味著他沈晟徹底擠進了金陵城的頂層圈子!
“好好好!一定去!這是督軍看得起咱們沈家!”沈晟激動得語無倫次,隨即又語重心長地說道,“晚晚啊,之前那是誤會。你生氣歸生氣,阿爸總歸還是你阿爸是不是?血濃於水啊,咱們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到時候阿爸一定準時到!”
……
督軍壽辰當天。
雖然是家宴,但排場依舊不小。
大廳裡擺滿了各處送來的賀禮,琳琅滿目。
沈晟帶著沈妙芸準時到了。
今日沈晟穿了一身嶄新的長袍馬褂,滿麵紅光。
而沈妙芸則是一身洋紅色的蕾絲洋裝,脖子上掛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鏈,恨不得把所有的家當都戴在身上,挽著沈晟的手臂,像隻驕傲的孔雀。
一進門,沈晟便滿臉堆笑地迎向坐在主位的督軍,“督軍大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能來討杯壽酒,真是三生有幸啊!”
督軍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沈晟趕緊招手,讓傭人抬上來一個紅木大箱子。
箱蓋開啟,裏麵是一尊半人高的紅珊瑚擺件,色澤鮮艷,枝幹粗壯,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督軍,這是我特意託人從南洋尋來的極品紅珊瑚,寓意紅紅火火,特以此獻給督軍,聊表心意!”沈晟聲音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東西的貴重。
大廳裡響起幾聲讚歎。
這東西確實價值連城,看來沈晟是下了血本的。
督軍看了一眼,“沈老闆有心了,入座吧。”
沈妙芸站在一旁,享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眼神一轉,落在了站在顏梟身邊的沈晚身上。
沈晚今日穿了一件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全身上下除了手腕上那隻成色極好的玉鐲,再無其他多餘的飾品。
沈妙芸眼底閃過一絲嫉恨,故作天真地大聲問道,“大姐,阿爸可是把家底都拿出來給督軍賀壽了。不知道大姐你準備了什麼呀?”
她這一嗓子,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沈晚身上。
沈妙芸捂著嘴,故作驚訝道:
“哎呀,大姐你如今嫁給了少帥,就是顏家的人了,是督軍的兒媳婦,應該不會還跟以前在家裏一樣,蹭孃家準備的禮物吧?要是那樣,可就太給少帥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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