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您跟謝專員說話時，我就在一旁聽著。”沈晚微微側身，正色道，“雖然我不懂軍政大事，但我能感覺到，您跟謝專員之間關係不是一般的不好。他雖然表麵上說是來談和，但字字句句都在挖坑，甚至想藉著陸雲霆的手來打壓您。”
她看著顏梟：
“少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謝長遠這人笑裏藏刀，陸雲霆又對他言聽計從。您還是……多多留意一下謝專員和陸雲霆的動作吧。最好能留一手，可以證明您清白的防備，或者是能反製他們的底牌。”
沈晚的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她相信顏梟應該能聽出來她是什麼意思。
有些話不太方便說得太明白。
顏梟聽著她這番推心置腹的提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動作輕佻地勾起沈晚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
“你聰明，但老子又不是個傻子。謝長遠那點花花腸子，我早就看透了。他想算計我？還得回去再修鍊個幾百年。你不必擔心。”
沈晚看著他這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默默地閉上了嘴。
多說無益。
過多的提醒反而會讓他覺得自己在質疑他的能力。
“您能明白就好，我隻是提醒您一下，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沈晚道。
車子拐了個彎，已經能看到小洋房的大門了。
顏梟說，“過些日子是督軍的生日，今年是大壽，到時候府裡會辦家宴，我們自己人一起湊一桌吃一頓飯，吃完飯，各界的軍政要員、名流商賈都會來。你作為長媳，到時候要幫著招待女眷。”
顏梟看了沈晚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考究：
“至於壽禮……今年給他準備一份禮物。往年都是李錚隨便準備的，或者是姆媽操辦的。去年的時候，我連帶著你那份一起給提前備了，也就是些古董字畫之類的俗物，今年這禮物的選定，就交給你了。”
這無疑是個燙手山芋。
顏督軍的壽宴，那是整個金陵城的大事。
送的禮物輕了，顯得不孝順。
送的重了，又怕被說成是奢靡。
送的俗了，入不了督軍的眼。
送的太標新立異，又怕犯了忌諱。
若是這份禮物選不好，不僅她自己丟臉，連帶著顏梟也會在督軍麵前失了麵子。
沈晚心裏覺得壓力巨大。
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用心準備的，選好後，給您過下眼。”
“嗯。”顏梟應了一聲，隨即又補了一句，“錢不夠就去跟嬤嬤要，別給我省錢。顏家不差那點銀子，關鍵是要督軍高興。”
“是。”
沈晚應下。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小洋房的院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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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軍有事要見她。
李錚開車帶著沈晚回了一趟顏公館。
督軍五十整壽，即便不想鋪張，但到了這個位置，有些場麵功夫不得不做。
隻是今年督軍發了話，外麵的宴席擺在飯店，家裏隻設一桌家宴，讓自家人聚聚。
隻是這“自家人”的名單裡，督軍特意點名加上了沈晟。
顏公館的書房內，沈晚聽著督軍的吩咐，麵色平靜地應下。
沈晟那樣的小人，若是放在以前，督軍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現在都允許他上桌吃飯了……
如今，沈晟靠著沈妙芸賣身求榮，竟然真的攀上了金陵商會這棵大樹。
顧峙山雖然還沒正式把沈妙芸娶進門，但在生意場上對沈家已是頗多照拂。
督軍看重的不是沈晟，而是想藉著沈家，稍微拉攏一下掌握著錢袋子的顧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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