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
沈晚仔細審視著手中的這顆“石頭”。
經顏梟這麼一說,她才隱約看出來,這灰撲撲的表皮下,確實隱隱透著一股晶瑩剔透的光澤。
顏梟給自己的這個石頭,竟然是一塊鑽石原石。
而且看這個頭,若是打磨出來,恐怕得有七八克拉,價值連城。
隻是……
沒有經過打磨,這塊石頭實在是醜陋得很,就像是一顆還沒洗乾淨的玻璃珠子。
沈晚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欣喜,反而覺得手中的東西有些燙手。
“這麼寶貴的東西,您還是自己留著吧。”
沈晚將帕子重新包好,遞還給顏梟,“或者您可以留著以後送給……更需要它的人。給我打戒指,會不會太過浪費了?”
她的語氣很客氣。
她跟顏梟成婚的時候,冷冷清清,沒有賓客,沒有宴席。
因為顏梟的命令,婚禮辦得極其倉促簡陋,她出嫁的時候,連一個來送她的親人都沒有,就像是被打包送進顏公館的一件貨物。
至於嫁妝和聘禮,那更是一筆爛賬。
沈家為了麵子,給她準備的箱籠倒是挺多,看起來排場很大,但實際上裏麵裝的都是些被褥、瓷器之類的東西,真正值錢的古董字畫、黃金首飾並沒有幾樣。
而顏家當初給的聘禮,雖然豐厚,但剛送到沈家的時候,就已經被二姨太和沈青青像是餓狼撲食一樣瓜分了。
二姨太扣下了大部分的金條,沈青青搶走了所有的珠寶首飾。
最後剩給沈晚的,也不過是些零碎。
她回門的時候,為了不讓顏家丟臉,硬是湊了一小部分帶回來,跟顏家送過去的時候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好在她嫁過來之後,顏督軍和督軍夫人並沒有過問起她嫁妝和聘禮的事兒,否則她這個兒媳婦的臉都要丟盡了。
當初結婚沒有任何戒指。
首飾盒裏哪怕一樣能鎮得住場子的值錢東西也沒有。
現在,顏梟突然要給她打一枚戒指。
這是什麼意思?
遲來的補償?
還是給她的一點甜頭?
顏梟看著被遞迴來的石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表情?”
他眉頭緊鎖,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悅,“那戒指你不想要嗎?老子給你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一把推回沈晚的手,甚至有些粗魯地抓著她的手腕,強迫她握緊那塊石頭。
“我聽李錚說,現在的所謂新派婚姻裡,那些留洋回來的丈夫,似乎都很喜歡給自己的妻子送一枚戒指,那叫什麼……定情信物。”
顏梟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出門在外,你總要手上戴一枚戒指。來告訴別人,你是已婚婦女,是有主的。免得有些不開眼的狗東西,總盯著你看。”
果然。
顏梟送自己戒指,隻不過是因為害怕別人以為他單身,為了宣示主權罷了。
這跟愛情無關,隻跟男人的佔有欲和麪子有關。
沈晚並不覺得顏梟是愛上了自己。
像他這樣的一方霸主,心裏裝的是權勢、是地盤、是槍炮,唯獨不可能裝下一個女人。
沈晚沒有再推辭,將石頭緊緊握在掌心。
“那我就收下了。”
沈晚將石頭放進手包裡。
顏梟聽她這麼說,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輕哼了一聲算作回應。
車內的氣氛緩和了些許,但那種若有若無的隔閡感,卻始終橫亙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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