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打得結結實實,沒有絲毫留情。
沈妙芸被打得頭一偏,同一邊臉,誒了兩巴掌,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起來。
沈晚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神色淡漠。
“怎樣?這一巴掌,夠響嗎?”沈晚扭過頭詢問顏梟。
沈妙芸哭得梨花帶雨,下意識想撲向顧峙山尋求庇護。
可顧峙山隻是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一旁的沈晟看著小女兒被打成這樣,嘴唇哆嗦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眼角餘光瞥見李錚那隻搭在槍套上的手,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求情話給嚥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顏梟看著這一幕,似乎頗為滿意。
沈晚慢條斯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她覺得自己這是在幫沈妙芸認清現實。
上一次她明明都已經給了沈妙芸一槍,雖然隻是擦傷,但也足夠讓人銘記一輩子了。
可結果呢?
沈妙芸根本就不長記性,依舊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仗著有點姿色和顧峙山的放縱,就敢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沈晚是真的厭煩死了沈家這兩個姐妹。
沈青青是瘋,沈妙芸是蠢。
明明不是同一個姆媽所生,骨子裏的那股子自私和不知死活的勁頭,卻幾乎是一模一樣,簡直像是從沈晟那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既然言語無法教化,那就隻能用巴掌來讓她清醒清醒。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顏梟站在一旁,看著沈晚。
這纔是他顏梟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不哭不鬧,有仇當場就報,絕不拖泥帶水。
“行了。”
顏梟單手插進軍褲的口袋裏,身姿挺拔,那一身軍大衣襯得他愈發威嚴冷峻。
他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走了。”
沈晚最後冷冷地瞥了一眼沈晟,轉身跟上了顏梟的步伐。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走廊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微散去。
沈晟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而沈妙芸這纔敢放聲大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但這已經與沈晚無關了。
……
飯店門口,黑色的轎車早已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李錚殷勤地拉開車門,顏梟率先坐了進去,沈晚緊隨其後。
車門關上。
車子緩緩駛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倒退。
沈晚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端莊。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正閉目養神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少帥,您跟謝專員的事情……已經談妥了嗎?”
顏梟剛纔出來得突然,顯然那場所謂的“談和”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顏梟的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屑。
“談了,沒談攏。”
他語氣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個老東西,滿嘴的仁義道德,其實就是想空手套白狼,讓我把兵權交出來一部分給陸雲霆。哼,癡人說夢。”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似乎對剛才被打斷的飯局頗為不滿:
“不過談不談攏意義都不大,也就是走個過場給上麵看。倒是那兒的飯菜,做得越來越差了,不好吃。回家還是叫劉媽重新煮一桌飯吧。”
沈晚點了點頭,“好,劉媽做的清蒸鰣魚您最愛吃,回去讓她做。”
顏梟沒再說話。
車廂內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汽車駛過繁華的中山路,路邊的梧桐樹影斑駁地投射在車窗上。
沈晚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金陵大飯店那巍峨的建築已經漸漸遠去,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小點。
她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顏梟。
男人的側臉線條剛毅,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
“少帥。”沈晚輕聲喚道。
顏梟眼皮動了動,“嗯?”
“方纔……謝謝您幫我出頭。”
沈晚的聲音裏帶著幾分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