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峙山麵無表情地抬手,將懷裏哭哭啼啼的沈妙芸推開,動作不重,卻透著一股冷漠的疏離。
隨即,他對著沈晚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抱歉,少夫人,是我管教不周,讓不懂事的未婚妻衝撞了您,顧某代她向你賠個不是,還望少夫人海涵。”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沈妙芸張著嘴,獃獃地看著自己原本仰仗的未婚夫,竟然對著沈晚如此客氣。
“峙山……你?”沈妙芸喊道。
顧峙山側過頭,鏡片後的眸子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警告。
“她沒說錯,你是做姨太太的命,跟你談論婚事,隻是不想讓你覺得我不想負責,你若是不願,我也不會為難。”
沈晚的正妻的位置,是因為從前沈晚姆媽和督軍夫人的交情才來的。
若是正常來講,沈家的女兒,嫁進顏家也是隻有做填房姨太太的份兒。
顧峙山心裏門兒清。
顏梟行事毫無顧忌。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在場還讓沈晚受了委屈,明天顏家的衛兵就能找個理由查封商會的鋪子。
為了一個還沒過門的女人得罪顏梟?
這筆買賣,是虧本的。
沈妙芸愣了一下。
她怎麼能不嫁?
如果不嫁給顧峙山,她還能嫁給誰?
隨便找個小門小戶過苦日子?
絕不!
沈妙芸慌亂地拽住顧峙山的衣袖。
“我嫁!我沒說我不願意!”
“就算是做姨太太……我也願意嫁給你,名分什麼的,我不在乎。”
沈妙芸低下頭,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小媳婦模樣,眼淚又撲簌簌地往下掉,試圖以此喚起男人哪怕一絲的憐惜。
她低眉順眼的表象之下,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現在隻不過是權宜之計。
放眼整個金陵城,誰不知道顧峙山雖然有錢,但身邊一直乾乾淨淨,正妻的位置始終空懸?
隻要她能進了顧家的門,哪怕是個姨太太,那也是顧公館裏目前唯一的女人。
俗話說,近水樓台先得月。
日久天長,憑她的手段和樣貌,難道還哄不住一個男人?
隻要把顧峙山伺候舒服了,到時候吹吹枕邊風,讓他把她扶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到時候,她照樣是風風光光的顧太太,照樣能把沈晚踩在腳底下!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走廊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嫂子?”
一道帶著幾分疑惑的男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錚正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目光掃過,最後定格在沈晟身上,眉頭微微一皺:
“沈老爺?顧會長?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沈晟看到李錚,心裏咯噔一下,張嘴解釋,“李副官,巧了。我們正巧碰上晚晚,正敘舊呢。不過是些家務事,倒是驚動了李副官。”
他試圖將事情大事化小。
沈晚那隻剛才還扇了沈妙芸一巴掌的手,此刻卻像是柔弱無骨般,輕輕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她微微垂下頭,再抬起頭時,眼底迅速醞釀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李副官……”
沈晚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不怪我阿爸,是我不好……我隻是好意詢問幾句二妹的婚事,不知道為什麼,二妹突然就發了火,衝上來就……就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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