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遠剛端起茶杯的手一抖,差點沒把茶水潑出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梟,“你可真厚顏無恥!我是長輩,又是中央派來的專員,屈尊降貴來見你,你還要問我要禮?”
顏梟冷笑一聲,“你幫著陸雲霆要把我告到軍事法庭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你是我長輩?”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謝長遠臉色一僵,放下了茶杯,語氣也沉了下來:
“你跟陸雲霆鬥了這麼多年,一直沒個結果。要不是你上次派人去陸雲霆的地盤添亂,搶了他的軍火庫,這次也不會讓你上軍事法庭!那是公事公辦!”
顏梟嗤之以鼻,彈了彈煙灰,“陸雲霆如今是你女婿,娶了你最疼愛的那個私生女,你這個老丈人自然是要幫著自己女婿一起對付我的。別把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聽著噁心。”
顏梟心中暗忖:
這老東西,裝什麼大尾巴狼。明明就是想藉著陸雲霆的手削他的兵權,現在看硬的不行,又跑來這一套。
被戳穿了心思,謝長遠的老臉有些掛不住。
“一碼歸一碼。所以我這次過來,主要目的就是跟你談和。軍事法庭的事,我可以從中斡旋,但你也得拿出誠意來。”
說完,謝長遠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被顏梟繼續壓製,目光一轉,像是纔看到一直安安靜靜坐在顏梟身邊的沈晚似的。
“這是你那新娶的夫人?”謝長遠眯起眼,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沈晚身上打量著。
一直沒說話的沈晚見謝長遠說起自己了,禮貌地沖謝長遠微微頷首,“您好,謝專員。我叫沈晚。”
謝長遠對顏梟心有不滿,連帶著對沈晚也是看不順眼的。
顏梟娶得老婆,能是什麼好鳥!
尤其是看到沈晚這一身黑衣紅唇,雖然美得驚人,卻透著股讓他不舒服的冷傲勁兒,跟顏梟那個刺頭簡直是一路貨色。
他眼珠一轉,決定從這女人身上找回點場子,也算是給顏梟添點堵。
“顏少夫人啊……”謝長遠拖長了語調,“顏梟從前帶來的那個姑娘,叫什麼蘇桃的,我倒是見過幾次。那姑娘模樣比你惹人眼,穿得也喜慶,明艷動人得很。顏老弟一向喜歡那種熱鬧的,倒是沒料到最後娶的老婆,竟然會是個你這樣清湯寡水的,跟那姑娘截然相反的樣子。”
這話若是放在尋常女子身上,早已是羞憤難當。
當著正室的麵誇外麵的女人,還貶低正室“清湯寡水”,這不僅僅是羞辱沈晚,更是在打顏梟的臉,暗示他眼光不行,娶了個無趣的木頭。
顏梟捏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戾氣頓生,正要發作。
卻感覺手臂上一暖,沈晚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不疾不徐地開口,“那蘇小姐既是‘明艷動人’,自然是用來給少帥解悶逗趣兒的。這外麵的野花若是開得不夠艷,少帥又怎會多看一眼?”
她頓了頓:
“隻不過,這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正室夫人若是也同那歡場女子一般,整日裏隻知道爭奇鬥豔、以色侍人,那豈不是亂了規矩,丟了顏家的臉麵?少帥如今身居高位,自然知道什麼樣的女人適合養在後院賞玩,什麼樣的女人,才配得上這顏公館女主人的位置。您說是嗎,謝專員?”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點出了蘇桃不過是個“玩意兒”的身份,又抬高了顏梟的格局,順帶暗諷了謝長遠拿歡場標準來衡量正室夫人的淺薄。
尤其是那句“亂了規矩”,更是像一記軟刀子,紮在了謝長遠的心口。
誰不知道謝長遠的那個女婿陸雲霆,娶的就是他養在外麵的外室私生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