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遠原本想欺負個女流之輩,沒想到這沈晚看著不聲不響,牙尖嘴利起來竟比顏梟還要噎人。
他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聲,見在沈晚身上也撈不到好,便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若是再吵下去,反倒是顯得他沒氣量。
“行了,既然顏少夫人不想談風月,那咱們就隻談公事。”謝長遠換上一副看似推心置腹的表情,“顏老弟,你也知道,外麵盯著你的人不少。軍事法庭的起訴書雖然是陸雲霆那邊遞上去的,但也是因為有人想整頓軍紀。不過呢……”
他話鋒一轉,臉上堆起那標誌性的假笑:
“大家畢竟都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道個歉的事兒,隻要你肯低個頭,我也是願意幫你的。”
顏梟手裏那支煙燃了一半,長長的煙灰欲墜不墜。
他聽著謝長遠這番看似給台階下實則逼宮的話,有些無語。
包廂的雕花木門被人推開。
幾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服務生魚貫而入,手裏端著淮揚菜。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一打岔,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顏梟也沒看來人,跟謝長遠說,“我招待你,是衝著你那中央特派員的頭銜,給你那個‘上麵’幾分麵子。結果你這一開口,全是一些我不愛聽的屁話。這飯,你要是能吃,就老老實實坐在這兒閉嘴吃,要是不能吃,現在就起身帶著你的人滾蛋。”
顏梟前傾身子:
“老子行得正坐得端。我跟我的人,沒殺人放火,沒燒殺搶掠,更沒強搶民女。你們想定我的罪?拿出證據來!隻要老子沒做過,就算上了天王老子的法庭,你們也拿我不能怎麼著!”
顏梟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坐在一旁的沈晚,隱約察覺出來一點不對勁。
顏梟確實沒做過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這一點沈晚是信的。
顏家軍雖然匪氣重,但軍紀嚴明,尤其是在對待百姓方麵,顏梟有他自己的底線。
可是……顏梟沒做,不代表別人不會幫他“做”。
沈晚微微側頭,目光落在顏梟那張寫滿狂傲的側臉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謝長遠和陸雲霆既然聯手做局,難道還會傻到隻去蒐集真的證據嗎?
沈晚抿了抿唇,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提醒。
她剛張了張嘴,顏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他微微偏頭,那雙狹長的眸子微眯,帶著幾分探究:
“看我作甚?”
沈晚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對麵謝長遠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時,又生生嚥了回去。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沒什麼。”沈晚垂下眼簾。
“少帥,謝專員。”沈晚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失陪一下。”
顏梟擺擺手,示意她自便。
走廊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金陵大飯店的二樓極其奢華,兩側牆壁上掛著西洋油畫,每隔幾米便是一盞水晶壁燈。
沈晚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潑了潑臉,看著鏡中那個麵色冷艷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補了個妝,重新塗好那復古紅的口紅,沈晚轉身走了出來。
剛轉過走廊拐角,迎麵便撞上了一個身影。
沈晚被撞的腳步一頓。
冤家路窄。
竟然是沈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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