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有力如鐵鉗,隔著薄薄的絲綢,沈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熱度。
他將她懸在半空停了一瞬,那雙黑沉沉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的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這副樣子,瞧著纔是我夫人。”
“這纔是能站在老子身邊的女人。以前那些素得跟喪服似的衣服,都給老子燒了。”
他將她穩穩地放在地上,卻並沒有立刻鬆開手,依然圈著她的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
沈晚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微紅。
聽慣了顏梟陰陽怪氣的罵自己,倒是頭一回聽見他的誇獎。
她避開他那灼熱的視線,“您眼光比較好。”
顏梟聽著這句客套話,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太滿意。
但現在不是調情的時候。
“走吧。”他鬆開手,轉身大步向外走去,“別讓那老東西等急了。”
金陵大飯店,是整個金陵城最奢華的銷金窟。
今日的大飯店門口,早已被荷槍實彈的士兵層層把守,方圓百米內閑人免進。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紅毯盡頭。
侍從拉開車門,顏梟先一步下車,隨後回身,極其紳士地擋住車門上沿,牽著沈晚下了車。
沈晚挽著顏梟的胳膊,站在他身側。
陽光下,那對璧人極其養眼。
顏梟一身戎裝殺氣騰騰,沈晚黑裙紅唇冷艷高貴。
兩人往那一站,周圍的氣壓彷彿都低了幾分。
這麼氣派的場麵引得路過的路人紛紛側目,卻又不敢多看,快步離開,都生怕自己會惹得這一幫軍爺不開心,丟了性命。
“來了。”顏梟眯起眼,看向街道盡頭。
幾輛掛著特殊牌照的汽車緩緩駛來,捲起一陣塵土,囂張地停在了沈晚和顏梟麵前。
車門開啟,皮靴落地。
從頭車上下來了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
這人約莫四十來歲,身形微胖,臉上掛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謝長遠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摘下白手套,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站在旁邊的顏梟,語氣誇張:
“哎呦,我還以為你還沒到呢,正打算叫人在門口等等你。你這金陵的土皇帝,架子大點也是應該的。”
上來就是陰陽怪氣。
沈晚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卻敏銳地察覺出來一點:這兩個人的關係,不僅僅是不好,簡直是惡劣。謝長遠這話裡話外,都在暗諷顏梟擁兵自重,不把中央放在眼裏。
謝長遠雖然不是顏梟的直屬上司,但也是上麵派下來的特派員。
顏梟要將他給照顧好,然後給安然無恙地送走,這是場麵上的規矩。
但顏梟顯然不是個守規矩的人。
他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去,在眾目睽睽之下,張開雙臂,跟謝長遠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顏梟的聲音洪亮如鍾,“我這麼想你,又怎麼會讓你等我過來?!”
說話間,顏梟的大掌重重地拍在了謝長遠的後背上。
“咚!咚!咚!”
那沉悶的聲響聽得周圍的人都覺得肺疼。
顏梟拍打謝長遠後背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每一掌下去,謝長遠原本紅潤的臉色就白一分,身子更是被拍得直晃蕩。
謝長遠被錘得五臟六腑都在顫,想要把顏梟推開,可顏梟那兩條胳膊就像是鐵鑄的箍一樣,根本推不開。
“咳咳……顏梟!你……”謝長遠氣急敗壞,低聲罵道,“混小子,放開!你就是趁機打我!你這是襲擊長官!”
顏梟鬆開了謝長遠,眼神驟然冷了下來,那股子殺氣毫不掩飾地溢了出來。
他湊近謝長遠:
“老子不光想打你,還想殺你呢!”
顏梟的話音剛落,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幾乎是同一時間,“嘩啦”一聲整齊的脆響。
謝長遠身後的那些汽車上坐著的全是謝長遠的親衛兵,聽到主子被威脅,瞬間拉動槍栓,從車窗裡探出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顏梟的腦袋。
“敢動謝專員,找死嗎!”謝長遠的副官厲聲喝道。
而顏梟身後的那些衛兵也不是吃素的。
李錚眼神一厲,手一揮,顏家的衛兵也全都抬起衝鋒槍,槍口對準了謝長遠和他的人。
“誰敢動少帥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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