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衣櫃裏的那些衣服,怎麼全是些這種寡淡的顏色?跟喝白開水似的。”顏梟皺了皺眉,語氣嫌棄,“明日見謝長遠,那是隻成了精的老狐狸,最是看人下菜碟。我叫李錚明日一早給你送套新的來,到時候換上。”
沈晚剛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心中有些不悅。
素雅怎麼了?
“少帥。”
沈晚抬起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有些時候太過明艷不一定就是好看的。若是為了迎合旁人而失了本心,反倒落了下乘。”
她心裏忍不住嘟囔起來:
明艷?
像蘇桃那樣嗎?
蘇桃最愛穿大紅大紫,開叉開到大腿根,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原來顏梟喜歡那種調調。
既然喜歡明艷的,去找蘇桃啊,找她做什麼?
“我喜歡,你就得那麼穿。”顏梟根本不聽她那些彎彎繞繞的大道理,霸道地一錘定音,“你是顏夫人,代表的是顏家的臉麵。老子讓你穿什麼,你就穿什麼!”
沈晚抿了抿嘴,不再說話,低頭默默吃麪。
牛肉燉得軟爛入味,麵條勁道,可她卻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對麵的顏梟吃東西很快,並沒有那種世家公子細嚼慢嚥的規矩。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海碗裏的麵連湯帶水被他吃了個乾乾淨淨。
沈晚這邊的麵才吃了一半。
顏梟放下筷子,看著她那慢吞吞的樣子,嗤了一聲,也沒催她,靠在椅子上,隨手點了支煙。
等兩人都吃完,劉媽收拾了碗筷。
顏梟沒有立刻上樓,而是踱步到了院子裏。
沈晚猶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夜裏的風有些涼,吹在身上帶走了屋內的燥熱。
兩人在藤椅上坐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顏梟看著遠處漆黑的天幕,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晚則是因為吃得太撐,坐著消消食。
身邊的男人像是一座沉默的山,散發著強烈的存在感。
沈晚偷偷側目,藉著月光打量他的側臉。
洗去鉛華後的顏梟,輪廓依舊鋒利,但那雙總是含著戾氣的眸子此刻半闔著。
“回去睡吧。”
不知過了多久,顏梟突然起身,扔掉了手中那支被捏得變形的香煙。
回到臥室,熄了燈。
沈晚躺在床的一側,規規矩矩地蓋著被子,雙手交疊在腹部。
身邊的床墊微微下陷。
她因為晚上吃多了那一碗麪,胃裏脹得難受,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睡意。
反倒是顏梟,似乎是真的累極了。
沒過幾分鐘,耳邊就傳來了他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清冷的光斑。
沈晚盯著那光斑,聽著身邊男人沉穩的心跳聲,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霸道、粗魯、不講道理,行事作風全是土匪習氣。
哪怕是對她好,也是那種強硬的、不容置疑的好,根本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
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沈晚翻了個身,背對著顏梟。
她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他們兩個人根本就不適合,若是真的能順利離婚,大概也是一種解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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