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在樓下待了一個會兒,將沒吃完的橘子吃完。
胃裏還是感覺空嘮嘮的。
她想吃東西,但就自己吃的話,不去問問顏梟,這會不會有點兒太沒眼力見?
沈晚上了樓,臥室門沒關,顏梟躺在床上,軍裝外套被他隨手扔在床尾的腳踏上。
“少帥。”
沈晚站在門口,並沒有進去,透著幾分試探,“您在外麵……吃過東西了嗎?”
顏梟動作一頓,沒好氣地回頭瞥了她一眼。
他本想說“氣都被你氣飽了”,但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抗議。
“沒吃。”
他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隨即便在床上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一副大爺模樣。
沈晚見他肯搭話,心裏稍微鬆泛了些,若是他不說話,那纔是真的難辦。
她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臉色,柔聲道,“那我叫劉媽備些吃的可好?這會兒太晚了,做正餐怕是來不及,煮碗麪或是弄點小餛飩?”
顏梟眉頭微蹙,半晌才撐著身子重新坐起來,煩躁地揉了一把短髮:
“我去洗個澡。隨便弄點吃的吧,要有肉。”
“好,我去安排。”沈晚應了一聲,轉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廚房裏,劉媽正準備收拾灶台歇息,見沈晚進來,連忙擦了擦手:
“少夫人?可是餓了?”
“嗯,少帥還沒用飯,勞煩您煮兩碗麪吧。都要加肉,少帥那碗多放些。”沈晚囑咐道。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麵條出鍋了。
劉媽端著托盤出來,沈晚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托盤上放著兩個碗。
一個是正常家用的大瓷碗,青花底兒,精緻秀氣。
而另一個……
簡直像是個用來盛湯的小盆,海碗口徑大得嚇人,裏麵堆滿了切得厚實的牛肉片和荷包蛋,麵條更是堆得冒尖。
這一大一小擺在一起,視覺衝擊力極強。
“少夫人,這……”劉媽見沈晚一直盯著那兩個碗看,有些侷促地解釋道,“您跟少帥的飯量區別挺大,您別介意……這小碗的是您的,分量跟您平日裏吃的一樣。若是您覺得不夠,或者還想吃點什麼別的,我再給您做?”
劉媽心裏直打鼓。
少帥極少在小洋房這邊過夜吃飯,這大概是少夫人第一次正兒八經跟少帥同桌吃夜宵。
她生怕少夫人覺得這待遇天差地別,誤會自己這老婆子偏心眼,捧高踩低。
“不用,夠了。”沈晚搖搖頭,“我隻是……沒想到少帥的胃口這麼好。”
她的飯量其實很正常,劉媽給她的這碗也不算少。
但之前她隻是隱約感覺顏梟吃得多,畢竟這男人身形高大,平日裏精力旺盛得像頭牛,吃完正餐還能再掃蕩一盤點心。
可如今這兩個碗擺在一塊兒,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這種體格帶來的壓迫感。
那一海碗的麵,怕是頂得上她吃三頓了。
沈晚幫著劉媽將麵端到外間的小廳餐桌上。
剛擺好筷子,樓梯上便傳來了腳步聲。
顏梟洗完了澡,換了一身寬鬆的深灰色綢緞睡袍,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他的頭髮還沒幹透,濕噠噠地垂在額前,少了平日裏抹髮膠時的冷硬,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他手裏拿著一塊白色毛巾,一邊胡亂擦拭著頭髮,一邊走過來。
目光掃過桌上那一大一小的兩個碗,顏梟似乎習以為常,拉開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筷子便要開動。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抬眼看向正準備坐下的沈晚,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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