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張了張嘴，剛要說話，便瞧見那黃牙男還想爬起來。
”當兵的了不起啊？！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
手裏的木棒剛舉到一半，顏梟警覺地一腳踹過去，正中他胸口。
顏梟今天來軍政府開會，身上穿的自然也是軍裝。
聽這兩個潑皮的口氣，好像背後有什麼人能給他們撐腰，不然瞧見顏梟身上的軍裝還敢動手，當真是夠勇的。
就不怕他腰上的槍？
黃牙男悶哼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胸口直不起身。
沈晚覺得，顏梟的脾氣真的古怪，像隻抓到了老鼠的貓似的……
直接用槍打死就沒意思了，還這樣逗弄獵物……
另一個流氓見勢不妙，揮拳朝顏梟臉上砸來，卻被他側身一閃，抓住那隻胳膊用力一擰，隻聽“哢”一聲，流氓痛得嗷嗷直叫，手臂軟軟垂下，顯然是脫臼了。
顏梟麵對兩個流氓時，氣勢陡然一變，眼底閃過戾氣。
沒停手。
反手一掌拍在那流氓後頸上，人直接昏了過去，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幾息，黃牙男還想嘴硬，罵罵咧咧地喊了句什麼，顏梟冷冷瞥他一眼，抬腳踩在他手腕上，黃牙男慘叫一聲，木棒滾落一旁，再不敢吭聲。
顏梟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管你們老大是誰？在金陵，老子就是天！”
他看向沈晚，眉頭緊鎖，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下次再敢一個人亂跑，出了事別指望我救你。”
顏梟處理完兩個流氓，揮手叫來副官，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兩個傢夥被拖走時還想掙紮，卻被副官冷冷一瞪，頓時老實下來。
顏梟語氣依舊硬邦邦的，“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晚卻輕輕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一陣風，“不用了，我想在街上逛逛。”
顏梟被她這不鹹不淡的語氣堵得一滯，皺眉道，“剛被人堵了還敢一個人晃蕩，真不怕再出事？再敢一個人亂跑，別指望我還來得及救你。”
顏梟臉色沉了下來，盯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像是被她這輕描淡寫的拒絕刺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嘲諷，
沈晚抬眼看他，“我有分寸……”
顏梟抿緊了唇，胸口莫名堵著一口氣。
他本想再說些什麼，可瞧著她那張淡然的臉，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轉身背對她，語氣生硬，“隨你，出了事別求我。”
顏梟大步往前走去，背影透著幾分不爽，卻沒真的走遠，像是故意放慢了腳步。
沈晚看著顏梟漸行漸遠的背影，心情有點兒複雜。
自己不要他送，這不是正好省了他的事兒？
為什麼又生氣了。
她並未急著跟上去，而是走向街邊一家不起眼的小攤。
攤主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正低頭擺弄著幾串糖葫蘆。
沈晚停下腳步，隨手拿起一串，遞過幾個銀角子。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顏梟的方向。
他果然沒走遠，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下，背靠著樹榦，雙手插兜，像是漫不經心地掃視著街上的行人。
可沈晚知道，他那看似隨意的一瞥，實則是在盯著她這邊。
顏梟是想直接走人的，可副官攔著他。
“少夫人若是在軍政府門口真出了什麼事兒，老夫人跟督軍定是要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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