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隻是想與他單獨說上幾句話，沒料到會被扣下。
她抬頭看向顏梟，卻見他已推開車門，大步朝軍政府大樓走去。
沈晚坐在車裏，望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心中暗自思量。
顏梟的態度雖冷，但比起往日的不聞不問，今日至少給了她一個“等”的答覆。
這或許是個突破口。
她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靜靜等待。
約莫一個小時後，會議結束。
顏梟回到車旁，沈晚還坐在原處。
他眉頭微動，上車後沉聲道，“宴席的事，我會回去，但沈晚，這不是為你，是為了督軍的臉麵。”
沈晚輕輕點頭，“我明白。”
顏梟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竟莫名生出一絲煩躁。
他冷聲道，“還不走？”
沈晚不緊不慢地推開車門，“那我便先謝過少帥，回去跟姆媽交差。”
她頓了頓，又道，“蘇小姐的事，若少帥還氣不過，大可沖我來，我接著便是。”
難得出來，沈晚想好好逛逛，她讓阿昭在另一個路口幫她買點心。
下了車，沈晚準備走著過去找阿昭。
天剛矇矇亮，路邊就有幾個賣肉包餛飩的商販開始出攤了。
沈晚沿著街邊慢慢走著，衣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她身上那件剪裁精緻的旗袍，配上頸間的珍珠項鏈，無不透著低調的華貴。
街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她正想著阿昭買的點心該有多香，卻沒注意到巷口處兩個身影正盯著她，低聲嘀咕了幾句。
“這娘們兒瞧著挺有錢，搶一把夠咱們吃喝一陣了。”其中一個流氓搓著手，露出一口黃牙。
另一個瞥了眼沈晚，嘿嘿一笑，“別說，這小娘子還挺俊，咱哥倆兒今天運氣不錯。”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沈晚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路，想抄近道去路口找阿昭。
身後腳步聲漸近，她察覺不對，回頭一看，兩個流氓已堵住了她的退路。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黃牙男惡狠狠地瞪著她，手裏攥著一根木棒。
沈晚不動聲色，目光掃過兩人，“兩位大哥，我不過是個普通婦人，身上沒帶什麼值錢的東西……”
她往日沒這個點兒出過門，金陵的夜晚和淩晨。
好像不太太平……
“少廢話！”另一個流氓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你身上這衣服料子瞧著就不便宜，連同你脖子上的珍珠一起脫下來！”
脫下來？
要她光著走在大街上嗎。
沈晚往後退了半步，正要開口。
一道身影從側麵快步衝來，動作乾淨利落，三兩下便將兩個流氓撂倒在地。
沈晚定睛一看，竟是顏梟。
他眉眼間滿是怒意，轉頭瞪著她，語氣不善，“膽大包天，自己一個人跑到軍政府，身邊連個跟著的人都沒有，你是嫌命長？”
顏梟方纔瞧見她自己一個人下了車往這邊走，身邊也沒個人跟著，怕出事兒就跟了上來。
沈晚平靜地看向他，“阿昭就在前麵……沒想到會遇上這些潑皮。”
顏梟冷哼一聲，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無恙，才稍稍緩了神色，“你倒是鎮定，剛才若我沒趕到，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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