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暮色四合。
一輛黑色的福特汽車緩緩駛入顏公館的院子,車燈刺破了昏暗的天光。
沈晚早已收拾好了一個小箱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
她今天很乖,除了讓阿昭上去送了一次葯,確實一步也沒上去見顏紹珩。
李崢推開門,“嫂子,少帥來接您了。”
沈晚站起身,提著箱子走出主屋大門。
顏梟倚在車門邊,手裏夾著一支剛點燃的香煙,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他身邊除了司機,還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陣仗頗大。
看到沈晚走出來,顏梟掐滅了煙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表現不錯。”
顏梟走上前,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箱子遞給衛兵,“聽傭人說,你今天一步都沒上樓。有聽我的話。”
他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滿意,彷彿是在誇獎一隻聽話的寵物。
沈晚抬頭看著他,昏黃的車燈打在兩人臉上,給這曖昧的姿勢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少帥就隻是這麼口頭誇獎我一下嗎?”沈晚聲音淡淡的,“我還以為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
顏梟低笑一聲,剛想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晚晚……”
沈晚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隻見顏公館主樓的大門口,顏紹珩在丫鬟的攙扶下,艱難地跨過了門檻。
他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睡袍,胸口的繃帶隱約可見,整個人瘦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二少帥!您怎麼下來了?醫生說您不能亂動啊!”
阿昭焦急地勸阻,卻根本攔不住他。
顏紹珩沒有理會阿昭,他的目光穿過夜色,落在沈晚身上。
一步步挪下台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走到兩人跟前,距離顏梟和沈晚隻有幾步之遙。
顏紹珩伸出手,拽住了沈晚另一側的衣袖。
“大哥……”
顏紹珩抬起頭,那雙平日裏溫潤的眸子此刻卻盈滿了水光,看起來可憐極了,“能不能……別將晚晚帶走?”
顏梟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李崢和衛兵們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頭裝聾作啞。
“我與她許久未見,心中有許多話想跟她說。”
顏紹珩看向顏梟,眼神裡全是無辜和祈求,“她白日裏一直沒來我的房間,我問了下人才知道是你下了令。大哥……你對我有什麼意見嗎?為什麼要這麼防著我?”
他這副模樣,孱弱、無助、深情。
再加上那身觸目驚心的傷,簡直就是把“受害者”三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相比之下,一身戎裝、霸道強橫的顏梟,瞬間就被襯托成了拆散苦命鴛鴦的惡霸。
顏梟眯起眼睛,看著這隻在自己麵前演戲的小白兔。
他太瞭解顏紹珩了。
這小子從小就是這樣,想要什麼從來不明說,隻會用這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軟刀子來磨。
“老二,你是真傷到了腦子,還是在這兒跟我裝傻?”
顏梟攥住沈晚另一條胳膊,宣示主權般地將她往懷裏帶了帶,同時眼神刮過顏紹珩抓著沈晚衣袖的那隻手。
“我不防著你?難道要我不光把你救回來,還得把老婆送給你纔算對你好?”
顏梟微微俯身,逼視著顏紹珩的眼睛,“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顏紹珩,你該叫她一聲嫂子。”
顏紹珩抓著沈晚衣袖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沈晚被夾在兩人中間。
左臂是被顏梟鐵鉗般死死扣住的熾熱。
而右側,則是顏紹珩微微顫抖的手。
沈晚被這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生生撕扯著。
燈火搖曳,三人的影子在地麵上交疊。
沈晚被困在方寸之地,動彈不得。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