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聽不出來。軍營那邊封鎖了訊息,若不是今天王家和沈家的人故意往外傳,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阿昭擔憂地看著沈晚,“少夫人,咱們現在怎麼辦?要是少帥真的……”
“他不會有事。”沈晚打斷了她的話。
顏梟那種禍害,老天爺不敢收。
她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
她雖不關心政事,卻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
如果顏梟倒了,她今日在翠雲軒開的那一槍,就會成為王家和沈家處死她的斷頭台。
可她不知道他的情況到底如何,根本幫不上他。
沈晚吩咐道,“告訴管家,從現在起,顏公館謝絕一切賓客。誰要是敢擅闖,直接亂棍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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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頭崖。
硝煙模糊了視線,四周的山頭上插滿了陸家的軍旗。
山腳下的山坳裡,幾十名身著軍裝的士兵正依託亂石堆頑強抵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陸雲霆站在一處視野極佳的高地上,手裏舉著望遠鏡,嘴角掛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獰笑。
“顏梟,風水輪流轉啊,別撐著了!”陸雲霆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了整個山穀,“看看你身邊剩下的那幾個殘兵敗將,還有必要賣命嗎?隻要你交出軍權,發誓從此退出金陵,我或許還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你留個全屍,讓你葬在顏老太太身邊。”
山坳下方,顏梟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後。
他的左肩被彈片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染透了半邊軍襯,那原本淩厲的五官此時被泥土和血跡覆蓋,顯得愈發狂野不羈。
聽到陸雲霆的喊話,顏梟低頭笑了一聲。
他從髒兮兮的褲兜裡掏出一盒被壓得變形的香煙,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一旁的衛兵見狀,紅著眼眶劃開一根火柴,微弱的火苗在寒風中搖曳。
顏梟叼著煙,湊近火苗吸了一口,濃鬱的尼古丁味道在肺部炸裂開來,強行壓製住了傷口的劇痛。
“少帥……咱們的彈藥不多了。”衛兵低聲哽咽。
“哭個屁。”顏梟吐出一口煙圈,眼神穿過層層煙霧,遙遙望向高地上的陸雲霆。
“陸雲霆,你就這麼點能耐?”
顏梟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山穀間回蕩,帶著一股讓人戰慄的穿透力,“這就是你陸家的本事?老子還沒死呢,你就急著跳出來收屍,也不怕我家那棺材裏的老太太半夜去找你談談心。”
陸雲霆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
陸雲霆站在高地上,手裏舉著望遠鏡,嘴角那抹獰笑已經僵硬在了臉上。
他厭煩顏梟,從骨子裏透出的厭惡。
這個男人總是像個打不死的蟑螂,無論被逼到何種絕境,都能爆發出驚人的韌性,讓人恨不得撕碎他那張狂傲的臉。
可厭惡歸厭惡,陸雲霆心裏清楚得很,他不能真的殺了顏梟。
殺顏梟容易,但殺了之後呢?
謝長遠那邊會作何反應?
他雖娶了謝家的女兒,可顏梟在金陵盤踞多年,勢力根深蒂固,又深得督軍器重。
一旦顏梟身死,金陵這塊肥肉,必然會引來其他軍閥的窺伺。
到時候,陸家非但撈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成為眾矢之的,被顏係殘部和各方勢力群起而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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