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嘯天倒在地上，眼睛瞪著，嘴巴還張著，人卻已經昏死過去。
傷口其實不深。
她槍法不準，他又撲得近，子彈擦著肋骨過去，掀開一層皮肉。
血都沒流多少。
可他暈了。
沈晚揪住林氏的衣領，眼中滿是失望和譏諷：
“我本以為，你至少還顧忌一點體麵。我那樣信你，你卻將我騙來交給這種畜生？”
“信我？晚丫頭，你還是太嫩了。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以為顏梟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少帥嗎？訊息現在已經傳遍了金陵，他被困，回不來了！”
沈晚揪著衣領的手猛地一緊，“你說什麼？”
“他被圍了！”
林氏惡狠狠地盯著她，“陸雲霆帶了精銳，幾千號人把顏梟那幾十個親兵堵在了山坳裡。他這次插翅難逃！你現在不給自己找條後路，等顏家倒了，你以為你能有什麼好下場？”
沈晚心裏咯噔一下，大腦瞬間空白了半秒。
顏梟被圍了？
難怪這半個月他杳無音訊，難怪李崢送回來的口信總是模稜兩句。
可他那樣心思縝密行事乖張的人，怎麼可能輕易被陸雲霆那種貨色算計？
沈晚鬆開林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再理會癱在地上的爛泥，轉身拉開了雅間的門。
門外，店小二正戰戰兢兢地躲在柱子後。
“過來。”沈晚招呼一聲。
小二看著沈晚手裏還沒收起的槍，差點沒跪下：
“少……少夫人饒命……”
“下樓，把我的衛兵叫上來。”沈晚拿出一塊帕子，細細地擦拭著槍口上的硝煙，“告訴他們，樓上有個強姦犯，還有一個同謀。讓他們把人銬了，直接送去警察廳。”
衛兵很快衝了上來，看到屋內的慘狀，皆是一驚。
“少夫人，這……”
“這兩個人，一個想強暴我，一個幫凶。”沈晚指了指昏迷的王嘯天和臉色慘白的林氏，語氣冷漠得近乎殘酷，“送去警察廳，不必遮掩，鬧得越大越好。順便派個人去沈家報信，就說沈夫人為了攀附權貴，親手把自家閨女送進火坑，結果自食其果。”
回到顏公館時，沈晚原本那身整潔的風衣染上了點滴血跡。
阿昭嚇得臉色鐵青，趕忙迎上來：“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有沒有傷著？”
“我沒事，是別人的血。”沈晚脫下外衣，隨手扔在沙發上，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去打聽一下，少帥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阿昭見她神色嚴峻，不敢多問，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沈晚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中摩挲著那把銅鑰匙。
林氏的話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顏家在金陵的勢力雖穩，但陸雲霆背後有謝長淵撐腰，若是早有預謀的埋伏，顏梟確實危險。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阿昭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臉色極差。
“少夫人……打聽到了。少帥帶著人去了陸雲霆那兒，確實遭到了陸雲霆殘部的埋伏。對方動用了重武器，少帥帶來的警衛排損失慘重……現在兩邊還在僵持，聽說少帥受了傷，正帶著人往回撤，可退路被陸雲霆的兵馬給掐斷了。”
沈晚的長睫顫了顫，握著茶杯的手指關節泛起青白。
“受傷了？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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