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香煙繚繞。
王嘯天那雙浮腫的眼袋像兩條噁心的蟲子，在沈晚身上肆意爬行。
他嘿嘿乾笑兩聲，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將手裏的核桃往桌上一拍：
“少夫人，別來無恙啊。在顏公館守著個活閻王，日子過得清苦吧？”
林氏站在一旁，此時竟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麵孔，“晚丫頭，我也是為你著想。顏梟那性子，什麼時候把你剋死都不知道。王公子心疼你，隻要你肯點頭，王家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哪怕是離了金陵，也有你的去處。”
沈晚聽著這些荒謬至極的話。
“您是糊塗了，還是拿我當三歲小孩？”
沈晚往後退了一步，手已經摸到了那冰冷的金屬質感，“我是顏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您今日帶外人來毀我名節，阿爸知道嗎？沈家的門楣還要不要了？”
“你阿爸自然是默許的！”林氏尖聲叫道，“沈家要的是能拉扯家族的親家，不是一個隨時會連累全家的煞星！你佔著那個位置不拉沈家一把，還不許你妹妹們去搏個前程嗎？”
王嘯天顯然沒了耐心，他搓著手，一臉淫邪地逼近，“少夫人，廢話少說。今日這翠雲軒上下都是我的人，你那兩個衛兵就算聽見動靜，也闖不進來。咱們先把生米煮成熟飯，看顏梟還要不要你這破鞋！”
說著，他猛地撲了上來，那股劣質的雪茄味混合著口臭，熏得沈晚幾乎作嘔。
“別碰我。”
“老子今天非碰不可……”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爆發，火光在狹窄的雅間內一閃而過。
王嘯天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鎚擊中，整個人由於慣性向後摔去，重重地撞在多寶閣上。
精美的瓷器稀裡嘩啦碎了一地，而他的胸口迅速洇開了一大片刺眼的血花。
“啊——！”
林氏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沈晚握著槍，虎口被震得微微發麻。
她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王嘯天，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她對自己的槍法有數，這一槍正中右胸，避開了要害，但這足以讓這個草包丟掉半條命。
“你……你竟敢開槍……”林氏瑟瑟發抖，指著沈晚，牙齒打顫，“殺人了……晚丫頭你瘋了……”
沈晚跨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林氏麵前。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林氏臉上，力道大得讓林氏的嘴角立刻滲出了血。
“這一巴掌，是替我母親扇的。她當年怎麼就瞎了眼，把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引進了家門。”沈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壓迫感。
林氏被打懵了，捂著臉，半晌才反應過來：“你……”
不等林氏說話。
沈晚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她不明白，她對於沈家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顏家少夫人的位子是她姆媽定下的，隻要她活著，沈妙雲和沈青青就永遠隻能在她背後看著。
想要這個位置？
倒是有個法子。
等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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