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婧張了張嘴想解釋,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送去醫院,別死在靶場,晦氣。”顏梟一揮手,衛兵立刻將癱軟的虞婧抬了下去。
靶場重新歸於寂靜。
顏梟轉過頭看向沈晚。
都被人挑釁到臉上來了,她還這麼四平八穩的。
不把他當依靠,還是覺得他這個丈夫可有可無?
一股無名火在他胸腔裡亂撞,撞得他生疼,卻又發作不得。
這算什麼?
受了冤枉不解釋,那是篤定了他不會信,還是根本就不屑於他的信任?
剛才虞婧演那一出苦肉計,若是換做蘇桃,早就撲到他懷裏哭訴委屈,亦或是藉機撒嬌邀寵,好讓他這個做丈夫的心生憐惜。
她那一槍開得乾脆利落,教訓了虞婧沒錯。
她是不愛他的。
顏梟心裏憋屈得要命。
她既然不在乎他跟別的女人鶯鶯燕燕,那他也不會去在乎她的。
“來個人,給少夫人備好子彈在旁邊候著,叫她繼續練。”
顏梟沒好氣地丟下一句,轉身又被急匆匆趕來的副官叫走了。
沈晚站在原地,任由衛兵往桌上補充子彈。
她其實有些脫力。
練習了大半天,沈晚隻覺得雙臂痠麻得幾乎抬不起來。
她環顧四周,想尋找顏梟的身影,靶場上卻隻剩下了巡邏的衛兵。
他陪虞婧去醫院了嗎?
就在這時,阿昭端著一個白瓷盅快步走來:
“少夫人,少帥出門公幹了,臨走前特意交代廚下煮了燕窩,讓您趁熱吃。”
沈晚微微一怔。
她坐在長凳上,端著碗送了一口到嘴裏,溫熱甘甜。
“少夫人,您的臉色不大好。”阿昭擔憂道。
“無礙。”沈晚放下碗,“阿昭,你先回去吧。這地方到處是當兵的,你一個姑孃家待著不便。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沈晚在靶場坐到了黃昏。
回到顏公館時,她發現顏梟並沒有回來。
長長的餐桌上隻有她和顏菲菲兩個人。
“嫂嫂。”顏菲菲欲言又止,戳著碗裏的米飯,“你跟我大哥……是不是吵架了?他怎麼今天又不回來了?”
沈晚無言以對。
她怎麼知道顏梟的行蹤?
顏梟為什麼沒回來她更是不知道的……
沈晚嚼了一口青菜,如實說,“我不知道,吃了飯早些休息吧。”
顏菲菲見她不關心顏梟的行蹤,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什麼了。
淩晨兩點,沈晚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喊聲驚醒。
她心頭咯噔了一下,猛地坐起身,這聲音從三樓方向傳來的。
莫不是樓上的老太太出了什麼岔子。
沈晚隨便披了一件披肩便衝出房門。
二樓走廊空蕩蕩的,唯有冷風倒灌。
她快步跑向三樓。
三樓的走廊上已經站滿了衛兵和神色慌張的丫鬟,與二樓的死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出什麼事了?”沈晚拉住一個端著血水的丫鬟。
“回少夫人……老太太夜裏咳了血,整個人都厥過去了。嬤嬤已經派人去請督軍和少帥了,說……說怕是熬不住了。”
沈晚手心一涼。
終究還是要走到盡頭了嗎?
走廊盡頭,顏菲菲穿著睡裙跑過來,滿臉淚痕地拽住沈晚的手:“嫂嫂,奶奶她……軍醫進去了好久都沒出來,我怕……”
沈晚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奶奶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生老病死,在這亂世裡是最無情的。
半個時辰後,督軍和顏梟滿身風塵地衝上樓。
軍醫從房內退出,對著督軍輕輕搖了搖頭:“督軍,老太太這回是……大限到了。進去見最後一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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