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說,“對。”
顏梟直接上了樓,臥室的門沒鎖。
他走到床邊,藉著微弱的壁燈光亮,看清了床上那小小的一團。
沈晚睡得很不安穩,眉頭死死地皺著,呼吸急促而紊亂。
顏梟在她身邊坐下,目光在沈晚的臉上巡視,隨後猛地一凝。
瘦了。
纔回沈家幾天?
怎麼瘦得兩頰都凹陷下去了?
他的視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下移,停在了她脖頸處。
那裏有一道雖然結了痂,但依然觸目驚心的血痕,那是跟沈妙芸搶槍時被指甲劃傷的。
顏梟眯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
打狗還得看主人,沈晟那老東西是活膩了嗎?
他伸出手,帶著薄繭的指腹鬼使神差地想要去觸碰那道傷痕。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麵板的瞬間,沈晚猛地驚醒。
“不要!”
她驚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下意識地向後退縮,後背重重地撞在床頭。
待看清床邊站著的高大身影是顏梟時,她眼中的驚恐才漸漸褪去。
這種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反應,讓顏梟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上心頭。
她在怕他?
在沈家受了委屈,見到丈夫的第一反應不是哭訴,而是防備?
顏梟收回手,站起身,掩飾性地插進褲兜,“做噩夢了?看來沈家的床太軟,把你睡嬌氣了,回了顏家反而睡不踏實。”
沈晚還沒從被關押的噩夢中完全緩過神來,心臟劇烈跳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呼吸,“少帥……您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
顏梟冷哼一聲,脫了鞋,轉身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說說吧,深更半夜一個人跑回來,把自己搞得像個逃難的乞丐,丟的是誰的臉?”
他的話很難聽,字字帶刺。
沈晚垂下眼眸,她聽出了他語氣裡的怒意、
她沒有辯解,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顏梟麵前蹲了下來,乖巧的給他錘著腿。
顏梟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沙發扶手,似乎在審視她第一次主動的意圖。
沈晚說,“那個內奸,您可是已經抓到了?”
“抓到了。”
沈晚仰起頭,一雙水潤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他,那眼神裡透著幾分期許,“既然內奸抓到了,少帥這幾日應該能稍微得空了吧?您先前答應過我的,願意教我開槍……”
她頓了頓,手輕輕搭在他的膝頭,“這話還算數麼?”
顏梟看著她這副伏低做小、乖巧求人的模樣,心頭那股火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粗礪的指腹輕輕摩挲過沈晚蒼白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這就學會順桿爬,自己跟我要獎賞了?”
沈晚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看樣子,他是信任自己了。
她眨了眨眼,“少帥是做大事的人,一言九鼎,您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顏梟倒是有些意外她會突然提起這個。
沈家的人欺負她了?
誰那麼可惡,叫向來平淡如水的沈晚動了想一槍崩了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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