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出去。”
三個字,輕描淡寫。
從顏梟那兩片薄唇中吐出。
管事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少帥會如此不留情麵,畢竟那是少夫人的親妹妹。
他很快反應過來,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便要往外走。
好好的氣氛被破壞。
顏梟的反常態度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往常遇到沈家的事,顏梟總是要在她麵前極盡嘲諷之能事,看著她難堪、看著她窘迫,以此為樂。
可今日,他竟連見都不見,直接下令趕人?
這不合常理。
還沒等管家走出廳門,外頭便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你們這就群狗奴才!我是沈家的二小姐,我是你們少帥夫人的親妹妹!讓我進去!我要見沈晚!”
沈妙芸尖銳的嘶喊聲穿透了厚重的門簾,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管事沉著一張臉。
看著外頭幾個被沈妙芸胡攪蠻纏弄得束手束腳的傭人,他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裏麵的動靜嗎?”管事冷哼一聲,揹著手,刻意拔高了嗓音,字正腔圓地複述著顏梟的命令,“少帥剛才發話了,將沈二小姐扔出去!動手!”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推搡和腳步聲,那聲音變得更加歇斯底裡,顯然是衛兵已經動手了。
“沈晚!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你在裏麵大魚大肉,就不管家裏人的死活了嗎?阿爸白養你了!你當了少帥夫人就六親不認了是不是?沈晚——!”
那聲音淒厲刺耳,夾雜著怨毒,哪怕是被拖拽著漸漸遠去,那最後幾句咒罵依然在空曠的顏公館上空回蕩。
“阿爸怎麼會生出你這種白眼狼!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躲在這裏享清福!沈晚,你會遭報應的!”
餐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顏菲菲咬著筷子不敢出聲。
在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中,沈晚隻覺得如芒在背。
她並不在乎沈家人的死活。
雖早已對沈家那個隻會吸血的魔窟不抱任何期待,可當這層遮羞布在顏家眾人麵前被沈妙芸生生撕開,露出底下不堪入目的膿瘡時,她還是感到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難堪。
她垂下眼簾,長睫在大理石般的麵龐上投下一片陰翳,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涼薄。
沈妙芸是她妹妹。
鬧這麼一處,也算是叫她在這兒丟了臉。
顏梟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打破了沉默。
“覺得我不近人情?”他微微側頭,那雙眸子掃向沈晚。
沈晚勉強扯出一抹得體的笑,“少帥行事,自有少帥的道理。”
顏梟冷笑一聲,將餐巾隨意丟在桌上,身子向後一靠:
“你那個好阿爸,前些日子派人來找了我幾次,哭天搶地地求我救沈越,都被我給攆出去了。”
顏梟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救兒子心切,我可以理解。畢竟沈家那一脈單傳的獨苗若是折了,沈家也就絕後了。我之前話已經放出去了,看在你的麵子上,沈越我會救回來。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一邊求著我,一邊又背地裏跟陸雲霆勾結。”
提到“陸雲霆”三個字時,顏梟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凜冽的殺意。
話音未落,顏梟忽然傾身向前,毫無徵兆地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瞬間在沈晚瞳孔中放大,督軍和督軍夫人都還在。
他並沒有真的貼上來,兩人之間尚且隔著寸許的微毫之距,可那股極具侵略性的雄性氣息卻鋪天蓋地般席捲而來。
沈晚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噴灑在自己麵頰上那灼熱的呼吸。
“你阿爸這是不信我,還是覺得我就那麼好糊弄能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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