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內沒有生火爐，初春的寒氣順著敞開的大門長驅直入，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沈晚蜷縮在冰冷刺骨的瓷磚地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她不明白顏梟要做什麼，更不明白他口中的“證明”究竟是什麼意思。
“少帥……我不懂……”
沈晚抱著雙臂，上下牙關都在打顫。
她仰起頭，試圖在那繚繞的煙霧後尋找一絲理智，“我和陸雲霆清清白白，你要我證明什麼？你若是懷疑我泄露機密，大可以審我，為什麼要……”
“閉嘴。”顏梟打斷了她。
他深吸了一口煙，火星在指尖明滅，映照出他眼底那一抹陰鷙。
“劉媽。”他喊了一聲。
一直戰戰兢兢候在門口的阿姨渾身一激靈，連忙躬身，“少帥，我在。”
“去，打一盆水來。”顏梟目光落在沈晚身上，“要涼的。”
劉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凍得臉色發青的少夫人，有些於心不忍，“少帥，這天氣本來就冷，少夫人身上還有傷，若是澆了涼水……”
“聽不懂人話？”顏梟的聲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暴戾。
劉媽嚇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慌慌張張地跑出去，沒過一會兒，便端著滿滿一盆剛從井裏打上來的刺骨涼水走了進來。
沈晚看著那晃蕩的水麵，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潑。”顏梟吐出一個字。
“嘩啦——！！！”
劉媽閉著眼，一盆水兜頭澆在了沈晚身上。
那一瞬間，沈晚覺得自己彷彿被扔進了冰窟窿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那層單薄的錦緞旗袍，鑽進每一個毛孔，凍得她心臟都要驟停。
“咳咳……咳咳咳……”
沈晚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原本寬鬆的旗袍此刻吸飽了水，緊緊地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水珠順著她精緻的鎖骨滑落，沒入那起伏劇烈的胸口。
這種極致的狼狽中，卻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顏梟坐在板凳上，眯著眼，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從她顫抖的睫毛，到那因為寒冷而挺立的輪廓，再到那一雙若隱若現的長腿。
該死的誘人！
這種念頭一冒出來，顏梟心頭的怒火反而燒得更旺了。
一想到陸雲霆吻過這張嘴，甚至可能碰過這具身子，顏梟就覺得自己頭頂綠得發慌，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給撕碎了。
“劉媽。”
顏梟扔掉手裏的煙蒂，用腳尖狠狠碾滅，“你在督軍府伺候多年，以前也是宮裏出來的老人，該懂的規矩都懂吧？”
劉媽抱著空盆，不知所措地點頭：“懂……懂的。”
“會不會給人驗身？”顏梟問得直白而露骨。
這幾個字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晚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顏梟，眼底滿是屈辱的淚水。
驗身？
他竟然要讓一個下人，當著他的麵，像檢查牲口一樣檢查她的清白？！
劉媽也是一愣，唯唯諾諾地點頭，聲音細若蚊蠅，“會……會的。以前在宮裏，有些犯了事的宮女，或者是新進的小主，都要驗……不過就是看有沒有那一層膜的事……”
“那就好。”
顏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指了指地上的沈晚，“給夫人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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