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現場的一地雞毛。
確認陸雲霆是真的藉著那金蟬脫殼之計溜得無影無蹤後,顏梟帶著一身未散的硝煙味回到了車旁。
此時天色已是矇矇亮,泛著青灰色的晨光透過車窗灑進來。
沈晚實在是睏倦到了極點,靠著冰冷的車窗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顏梟拉開車門的動靜很大,帶著一股子宣洩怒氣的意味。
沈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猛地直起身子。
這動作有些急,牽扯到了傷處,她眉頭微蹙,也就是這一動,她後腰處那被鮮血浸透的布料便暴露在顏梟的視線中。
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將衣裳硬邦邦地黏在麵板上,看著觸目驚心。
顏梟的目光在那片血跡上停頓了一秒,眼底卻沒有半分憐惜。
沒抓到陸雲霆的怒火,在這一刻盡數找到了宣洩口,全都不講道理地歸結到了沈晚身上。
“該!”
顏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聲音嘶啞而刻薄,“沈晚,你當真是不知好歹。”
他俯下身,逼視著臉色蒼白的沈晚,“你阿爸先前利用我給的碼頭,背地裏去給陸雲霆運送軍火,這筆賬我還沒算。你倒是比你阿爸還有本事,能在陸雲霆那種瘋狗手底下完好無損地活下來,我是不是該誇你一句好手段?”
沈晚解釋道,“我跟陸雲霆真的沒什麼,不管他做什麼,都和我……”
顏梟根本不想聽,他不耐煩地從兜裡摸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裏點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瞬間瀰漫在車廂內。
他沒搭理沈晚,直接命令司機開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並未回顏公館,而是停在了之前沈晚養傷的那棟僻靜的小洋房門前。
車剛挺穩,顏梟便推門下去。
他繞到另一側,一把拉開車門,甚至沒給沈晚反應的時間,拽著她的手腕就往外拖。
沈晚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看著眼前熟悉的建築,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問道,“為什麼帶我來這兒?”
顏梟嫌她走得慢又囉嗦,眉頭狠狠一擰,直接彎下腰,手臂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腰身,一把將她扛在了肩上。
天旋地轉間,沈晚隻能被迫抓住他背後的衣料。
顏梟大步流星地上了台階。
“嘭”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顏梟一腳狠狠踹開,門板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之前負責照料沈晚起居的那個阿姨正在擦拭花瓶,聽到這猶如驚雷般的動靜,嚇得手一哆嗦,忙不迭地迎了出來。
然而,當她看清闖進來的人是滿身煞氣的顏梟,以及被他粗暴扛在肩上的沈晚時,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阿姨哪裏見過這般駭人的陣仗,到了嘴邊的那句“少帥”硬是被嚇得卡在了嗓子眼兒裡。
顏梟扛著沈晚徑直上了二樓,一腳踹開浴房的門,將肩上的人毫不憐香惜玉地扔了進去。
沈晚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狽地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顏梟看都沒看她一眼,扭頭衝著樓下趕來的阿姨吼道,“給她打一桶熱水來,把她洗乾淨!”
他轉身去隔壁臥房單手拖了一張板凳過來。
“哐”的一聲,板凳被放在了浴房門口。
顏梟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著二郎腿,指尖夾著那根燃了一半的香煙,繚繞的煙霧後,那雙眸子帶著審視與羞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沈晚。
“不是說沒什麼嗎?”
顏梟撣了撣煙灰,下巴微揚。
“脫,證明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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