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她沒想到平日裏看著悶葫蘆一樣的沈晚,嘴皮子竟然這麼利索。
“我……我這也是為了菲菲好……”
二姨太訕訕地想要找補,“這三姨太平日裏確實管教得鬆散了些,不然菲菲哪能……”
“夠了!”
一聲怒喝猛地響起,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了一跳。
督軍將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沉著臉掃視了一圈眾人。
“大早上的,吃個飯都不消停!”
督軍目光淩厲地瞪向二姨太,“爭來爭去的有什麼意思?菲菲已經認過錯了,也罰過了,晚晚說得對,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和和美美,你身為長輩,不思寬慰晚輩,反而在這兒咄咄逼人,哪裏還有半點長輩的模樣?!”
二姨太嚇得臉色煞白,立刻噤若寒蟬,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她平日裏仗著寵愛,沒少擠兌老實巴交的三姨太,沒想到今天在沈晚這裏踢到了鐵板,還被督軍當眾嗬斥。
督軍發了話,桌上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顏菲菲捧著沈晚給她盛的那碗粥,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沈晚。
以前她總覺得這個大嫂是貪圖顏家權勢才嫁進來的,根本配不上大哥。
可這兩天發生的事,尤其是剛才沈晚為了維護她和姆媽,竟然敢直接懟二姨太……
顏菲菲吸了吸鼻子,心裏的那道防線,徹底裂開了一條縫。
沈晚將剝好的雞蛋放進顏梟的碗裏,
顏梟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著沈晚那副溫婉恭順卻又字字珠璣的模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這女人,果然是隻披著羊皮的狐狸。在自己麵前裝乖,轉頭咬起人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吃過早飯,顏梟要去軍部,便讓李錚開車先送沈晚回顏公館。
黑色的轎車駛出督軍府威嚴的大門,匯入金陵城熙熙攘攘的街道。
車廂內,沈晚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梧桐樹。
李錚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沈晚,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嫂子,今兒早上真解氣!”
李錚雖然是副官,但從小跟顏梟一起長大,對顏家那些彎彎繞繞也清楚得很。
“那個二姨太平時就愛搬弄是非,也就三姨太性子軟由著她欺負,今天看督軍罵她,真是痛快。”
沈晚淡淡一笑,“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對了,檔案你送去警察廳了嗎?”
“送去了!”李錚點頭,“局長一看到梟哥的簽字,立馬就安排人去辦手續,估計下午就能叫沈青青出來了。”
“麻煩掉個頭。”沈晚對著駕駛座說道,“先別回公館,送我去一趟警察廳。”
李錚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透過後視鏡有些詫異地看了沈晚一眼,“嫂子,那種晦氣地方你去幹什麼?要是為了接沈青青,讓沈家的人去辦就行,哪能勞您大駕。”
“接人自然是藉口。”
沈晚那雙平日裏總是溫婉如水的眸子裏,此刻卻透著一股子狡黠的壞勁兒,“我是想去給她添添堵,順便……做點壞事。”
聽到“做壞事”這三個字,李錚非但沒有勸阻,反而像是被點燃了什麼興奮點似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
他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順溜地摸向腰間,“哢噠”一聲解開了槍套的釦子。
還沒等沈晚反應過來,一把沉甸甸的勃朗寧手槍就被他反手遞了過來,直接伸到了後座。
“嫂子,既然要幹壞事,光動嘴皮子多不解氣!”
李錚咧著嘴,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勁兒,“這槍你拿著!你要是看那個沈青青不順眼,不想聽她廢話,咱到了地方直接一槍崩了她完事兒!回頭我找個麻袋把人一裝,往荒山野嶺一埋,神不知鬼不覺。”
他還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補充道,“出了事兒你也別怕,儘管放手去乾,反正有梟哥在上麵頂著呢,殺人埋屍善後這種事兒,梟哥熟,肯定能給你擺平!”
沈晚垂眸,看著李錚遞過來的那玩意兒,唇角的笑意不但沒減,反而更深了幾分。
她伸出纖白細嫩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那把沉甸甸的勃朗寧。
這是她第一次摸到真傢夥,指尖觸碰到的冰冷金屬質感,順著麵板一路鑽進了心裏,激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戰慄感,卻並不讓人害怕。
這保險……
是這兒麼?
沈晚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裏的兇器,像是在擺弄一支剛折下的帶刺玫瑰。
她抬起頭,衝著後視鏡裡的李錚莞爾一笑,“那如果要開槍,是不是扣動這兒就行了?”
說話間,她那隻素白的手腕看似隨意地一轉,黑洞洞的槍口便透過半降的車窗,直直地對準了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
透過準星,沈晚微微眯起眼。
那一瞬間,窗外喧囂的街景彷彿都褪去了色彩,隻剩下一個虛幻的影子。
她彷彿在那空蕩蕩的半空中,看到了沈青青那張即將因為驚恐而扭曲的臉,正正好就在她的槍口之下,等著被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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