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雨過天晴。
督軍府的餐廳寬敞明亮,長條形的紅木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早點。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卻照不暖這豪門深院裏的人心。
督軍坐在主位,一身戎裝未卸,威嚴深重。
督軍夫人端坐在他左手邊,神色淡淡。
下首坐著幾位姨太太,以及雙眼還有些紅腫的顏菲菲。
當沈晚挽著顏梟的手臂出現在樓梯口時,原本有些沉悶的餐廳出現了一瞬間的寂靜。
沈晚今日換了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罩一件淡紫色的針織開衫,頭髮鬆鬆挽起,隻插了一支玉簪,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嫻靜,絲毫看不出昨夜在賭場裏的淩厲.
“阿爸,姆媽。”沈晚走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問好。
顏梟則隨意得多,拉開椅子坐下,漫不經心地叫了聲人。
“嗯,坐吧。”
督軍點了點頭,目光在沈晚身上停留片刻,見她氣色尚可,便沒多說什麼。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坐在對麵的二姨太拿著手帕擦了擦嘴角,那雙總是含著笑的媚眼在沈晚和顏菲菲身上轉了一圈,忽然嬌笑了一聲。
“大少帥和少夫人可算是下來了。”
二姨太的聲音又尖又細,透著股拿捏出來的甜膩,“到底是成了婚的老夫老妻,起得晚些也是常有的,隻是可憐了咱們菲菲,昨兒個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又跪了半宿,今兒個一早還得等著兄嫂吃飯。”
說著,她故作關切地看向沈晚,話裏有話地說道,“晚晚呀,你也別怪二姨娘多嘴,昨兒個菲菲闖禍,聽說你是全程跟著的。這雖說菲菲年紀小不懂事,但這做嫂子的,若是能早些攔著,也不至於鬧到要把三姨太都罰跪的地步,你說是不是?昨晚你是操碎了心,可這家裏人,也是跟著擔驚受怕了一夜呢。”
這話一出,餐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
沈晚眸色微斂。
找茬?
三姨太本就膽小怕事,因為女兒闖禍被罰跪,此刻正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裏,聽到二姨太這般夾槍帶棒地諷刺,更是窘迫得臉色漲紅,手中的勺子都在微微顫抖。
顏菲菲猛地抬起頭,死死瞪著二姨太,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她雖然驕縱,但也知道好賴,昨天若不是沈晚,她早就被扣在賭場回不來了。
“你——”顏菲菲剛要拍桌子反駁。
“二姨娘說的是。”
一道柔和的聲音打斷了顏菲菲的爆發。
沈晚在顏梟身邊的空位上坐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彷彿根本沒聽出二姨太話裡的諷刺。
她伸出手,親自給顏菲菲盛了一碗熱粥,推到她麵前,這才慢條斯理地看向二姨太,柔聲道:
“昨日之事,的確是我這個做嫂子的思慮不周,隻是當時情況危急,菲菲年幼單純,被那周良花言巧語矇騙,並非本心想要闖禍,她也是受害者,在那虎狼窩裏受了不小的驚嚇。”
沈晚嘆了口氣,目光轉向督軍夫人,語帶懇切,“昨夜我看菲菲在車上一直哭,不是因為怕罰,而是後悔連累了三姨太和顏家的名聲,二姨娘方纔那話,雖是心疼菲菲,可聽著倒像是在責怪三姨娘教女無方,其實三姨娘平日裏吃齋唸佛,最是良善,菲菲也是一時糊塗,如今既然已經知錯改過,二姨娘這般抓著不放,倒顯得咱們顏家內宅不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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