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梟看著麵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女人,眼底的玩味逐漸散去。
他並未立刻在那份保釋申請上簽字,而是將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筆帽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噠、噠”的脆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晚保持著那個微微垂首的姿勢,白色的寬大襯衫領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露出的那截脖頸纖細脆弱,彷彿隻要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想把人放出來,好自己動手?”顏梟突然開口,“沈晚,你是有狠勁兒的。”
沈晚麵上依舊不動聲色。
狠勁兒?
或許吧。
沈晚麵上卻並未顯露分毫。
當初蘇桃那隻手被她剁下來的時候,也沒見這位少帥皺一下眉頭,反倒是替她擺平了首尾。
如今不過是收拾一個偷了她自家的妹妹,比起那個還要給他做樣子的外室,分量隻輕不重,他又能有什麼好說的?
隻是……
以前是在內宅鬥,關起門來怎麼鬧都行,現在卻是要從警察廳的大牢裏撈人。
這算是公器私用。
知道她要去打人,顏梟還沒阻止,更是知法犯法。
沈晚看著那支在他指尖轉動的鋼筆,那黑金色的筆桿泛著冷光。
心想自己這算不算是把這位高高在上的顏少帥,也一步步拉進了這不得見光的泥潭裏,逼著他跟自己同流合汙?
“少帥既然查到了那筆錢的來源,就該知道,有些東西與其讓警察廳充公,不如讓我拿回來,那是姆媽留給我的,沈家吞進去多少,我就要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多少。”
“至於沈青青……”沈晚頓了頓,“她在牢裏待著,二姨太隻會覺得是用錢能擺平的事,隻有讓她出來,讓她以為雨過天晴,再狠狠地摔下去,那才叫教訓。”
顏梟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聲。
“最毒婦人心啊……”
他不再多言,拔開筆帽,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龍飛鳳舞的“顏梟”二字瞬間落在那份保釋檔案上,力透紙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張狂。
簽完字,他隨手將鋼筆扔在桌上,身子往後一仰,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隨便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別和顏菲菲那個蠢貨一樣,闖了禍還得讓老子過去給你擦屁股。”
沈晚聽到這話,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
顏梟這是答應了。
“我明白。”沈晚垂下眼簾,聲音溫順,“我不會給少帥找麻煩的。”
顏梟看著她這副乖順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裏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
這種虛假的順從,讓他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有些刺眼。
“行了,收起你那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顏梟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下來。
他徑直走向床邊,“明天一早,我會叫李錚拿著檔案去警察廳,我不管你想做什麼,隻要記住一點,你是我夫人,出門在外,別給我丟麵兒。”
他在床邊坐下,似乎是準備休息了。
脫了鞋,掀開被子躺了上去,背對著沈晚,不想再麵對她這溫順的小咩羊模樣。
沈晚看著男人寬闊冷硬的背影,輕輕抿了抿唇。
她將那份檔案小心翼翼地收好,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有了這份簽字,她就算把沈青青打死了,顏梟也會給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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