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鑰匙,顏菲菲敢拿,就怕燙得她脫層皮。
看著沈晚那張看似溫婉無害、實則運籌帷幄的臉,李錚嚥了口唾沫,眼底多了幾分敬畏。
“明白了!嫂子,我現在就去!”
李錚從副駕駛推門下去,把這輛車和車上的司機一起留給了沈晚。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晚透過深色的車窗,看了一眼李錚遠去的背影,隨即身體向後一靠,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神色淡然地對前排有些不知所措的司機吩咐道:
“把火熄了,等著。”
司機雖然心中疑惑——
少夫人不是剛出院要回家休息嗎?
但他看著後視鏡裡那雙清冷沉靜的眸子,不敢多問,依言熄了火。
顏菲菲的那輛車還沒開走,依舊大咧咧地停在院子裏。
沈晚耐著性子,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
約莫過了兩刻鐘,顏公館的大門再次開啟。
顏菲菲出來了。
這一回,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腳步比進去時還要輕快幾分,臉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她甚至還沒上車,就忍不住低頭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隨後迅速合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寶貝,又生怕被人瞧見。
那是裝帝王綠鐲子的盒子。
沈晚唇角的笑意加深。
果然,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顏菲菲重新鑽進車裏,轎車迅速掉頭駛出了公館大門。
“跟上她。”
沈晚的聲音不大,“別太近,別讓她發現。”
司機一激靈,連忙發動車子,遠遠地吊在那輛顏菲菲的車子後麵。
車子一路疾馳,卻並沒有往城中最繁華的百貨公司開,而是七拐八拐,徑直駛向了城南一片魚龍混雜的地界。
這裏道路狹窄,兩側店鋪破敗,往來的多是短打裝扮的苦力和眼神閃爍的閑漢。
前方的車速忽然慢了下來,最終緩緩停在了一家掛著“榮記典當”黑漆招牌的鋪麵前。
沈晚示意司機靠邊停車。
透過車窗,她親眼見著顏菲菲抱著那個裝著帝王綠鐲子的絲絨盒子,鬼鬼祟祟又迫不及待地進了當鋪的大門。
“嗬……”
沈晚忍不住輕笑出聲。
把嫡母給長嫂的聘禮拿去當鋪死當?
這顏家三小姐的膽子,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顏菲菲便快步走了出來。
她手裏那個暗紅色的絲絨盒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手包裡鼓鼓囊囊的鈔票。
她臉上掛著一種病態的亢奮和如釋重負,彷彿手裏攥著的不是錢,而是救命的稻草。
沒敢耽擱,見顏菲菲的車再次發動。
沈晚淡淡道,“繼續跟。”
這一回,車子一路向西,越走越偏,最後竟是直接出了城,停在了一處掩映在林子裏的灰磚小樓前。
這地方沈晚雖沒來過,但這氛圍她卻不陌生。
門口守著幾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眼神兇狠地打量著四周。
顏菲菲輕車熟路地遞了張條子進去,大門一開,裏頭嘈雜的吆喝聲、推牌九的碰撞聲,還有那股子混合著煙草與汗臭的渾濁氣息,哪怕隔著老遠都能隱約感覺到。
那是一間賭場。
沈晚看著顏菲菲急不可耐衝進去的背影,眼中的疑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落網的篤定。
原來如此。
堂堂督軍府的小姐,竟然染上了賭癮。
難怪要火急火燎地逼著她拿鐲子,難怪不惜得罪督軍夫人也要把東西搞到手,這是急著換錢翻本呢。
沈晚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裙擺,對早已看傻了眼的司機說道:
“回去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