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鑰匙。
顏菲菲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連句場麵話都懶得再敷衍,攥緊了鑰匙,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轉身便走,像是一隻打了勝仗昂首挺胸的孔雀,急不可耐地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隨著房門被重重關上,病房內重歸寂靜。
沈晚身子向後一仰,慵懶地靠在了床頭。
……
李錚手裏捏著剛辦好的出院單據,看著顏菲菲那輛囂張揚長而去的汽車背影,又轉頭看向病房內神色如常的沈晚,眉頭鎖得死緊,滿臉的不贊同。
“嫂子,手續都辦妥了。”
李錚將單子放在床頭櫃上,終究還是沒忍住心中的憋悶,語氣裏帶著幾分焦急,“你真就把鑰匙給她了?那鐲子可是督軍夫人給您的臉麵,若是真被三小姐拿去變賣了,回頭督軍夫人怪罪下來……”
沈晚背對著他,微垂著眼簾,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穿梭,將領口的盤扣一顆顆細緻地繫好。
沈晚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輕聲說道,“你不覺得今天三小姐的態度很奇怪嗎?”
李錚一愣,下意識問道:“奇怪?”
平日裏她雖然驕縱,但還沒蠢到這種地步,敢明目張膽地來搶督軍夫人的東西。
沈晚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麵色雖有些蒼白卻眼神清亮的自己。
這傷也養得差不多了,再躺下去骨頭都要酥了。
她轉過身,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包,語氣輕快卻透著涼意:“走吧,出院,正好跟上去瞧瞧。”
公館的黑色轎車行駛在金陵寬闊的梧桐大道上,不遠不近地吊著前麵那輛招搖的小跑車。
李錚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坐在後座閉目養神的沈晚,心裏跟貓抓似的。
“嫂子,咱們真不管啊?”
李錚忍不住開口,“前麵就是公館了,三小姐那急吼吼的樣子,進門肯定直奔您的保險櫃,那鐲子……”
“急什麼。”沈晚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語氣波瀾不驚,“讓她拿。”
顏菲菲的車子很快駛入顏公館的大門,在噴泉池旁緩緩停穩。
透過車窗,正好能看見顏菲菲那輛車還沒熄火,車門大敞著。
那位顏三小姐連手包都顧不上拿,急匆匆地衝進主樓大廳。
沈晚坐在車裏沒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
“瞧見了麼?她比我還急。”
李錚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去追,卻被沈晚叫住了。
“別去追她。”
沈晚微微側頭,透過車窗看著二樓屬於自己臥室的方向,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寒光,“你現在去一趟督軍府,去找督軍夫人。”
李錚愣了一下,手停在車門把手上,“去找夫人?現在?”
“對,就是現在。”
沈晚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蕾絲手套,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
“你去告訴督軍夫人一聲,就說我剛出院身體虛弱,實在走不動路,幸好三妹‘體貼’,特意拿了我的鑰匙,急著跑上樓替我‘保管’那隻帝王綠的鐲子去了,你問問夫人,這事兒是不是她老人家授意的?若是夫人的意思,那我就放心在樓下候著了。”
李錚先是一怔,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背脊瞬間竄上一股涼意。
高!
實在是高!
顏菲菲雖然是顏家的獨女,平日裏再怎麼受寵,可說到底,她是三姨太生的,不是正房所出。
在講究規矩的豪門大院裏。
嫡庶之別猶如天塹。
那鐲子是督軍夫人給兒媳婦的,代表的是正室的臉麵和認可。
顏菲菲若是隻在嘴上逞兇鬥狠也就罷了,可她若是真的敢拿著鑰匙開了保險櫃,私自把那隻鐲子據為己有,那無疑就是當眾狠狠地打了督軍夫人這個正房太太的臉!
一個庶女,越過長嫂,搶奪嫡母賜下的物件。
這不僅僅是貪婪,更是對督軍夫人當家主母威嚴的公然挑釁。
嫂子讓他去傳這話,看似是替顏菲菲解釋,實則是把顏菲菲往火坑裏推!
這話一旦傳到督軍夫人耳朵裡,那性質可就全變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